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最為詭異的是,在人群最外圍,有著一團類似黑髮的不明生物,直徑約兩米,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緩緩蠕動著貼著地面爬行。
隱約可以看到黑髮裡夾雜著碎骨和牙齒,隨著蠕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它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漫無目的的繞圈爬行。
老鱉從後面跑過來,看到地上打滾的男人也嚇了一跳。
“炎輝哥,這誰啊,怎麼搞成這樣?”
“我哪知道,我就過來借個火,他自己本來就這樣了。”
李炎輝蹲在旁邊手足無措,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帶傷的人,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老鱉,你說這地方是不是有點怪?”
“哪裡怪了......呃。”老鱉視線下移,看著李炎輝肚子上插的那把刀,“好像是有點怪。”
李炎輝也低頭看了一眼,“操!誰捅的老子?”
他站起身,伸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鮮血“譁”地一下噴出來,李炎輝捂著肚子,皺著眉頭說:“不對勁,不對勁,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我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老鱉看著他肚子上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洞,迷茫的問道:“對啊,忘啥了?”
李炎輝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玩手機、化妝、聊天的人,又看了看坑壁外圍那團緩緩蠕動的黑髮,最後落在腳邊那個還在翻滾慘叫的燒焦男人身上。他忽然說:“我知道了。”
老鱉一愣:“啊?”
“謝清源!你在這裡嗎?!”李炎輝抬頭大喊。
“我在!”
人群中,一個黑髮及腰膚色素白的女人連忙放下手裡的泡麵桶舉起手,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我在這呢,喊那麼大聲幹嘛。”
“我真是草了!”
李炎輝一看見她,所有記憶像潰了堤的洪水一樣全部湧回腦子裡。
轟炸剛結束不久,他們這群人奉命進入廢墟清剿靈媒,沒想到還碰上了幾名倖存的永夜成員。
雙方二話不說瞬間廝殺成一團,打得熱火朝天。
然後水執事謝清源進場了。
她的能力是遺忘,連柳逢君那種級別的存在都能被影響到,更別提在場這些人了。
所有人忘了自己在幹什麼,忘了自己為什麼在這,甚至連傷勢和痛苦都遺忘了。
於是畫風秒變,殺紅了眼的兩撥人的齊刷刷放下武器,全都坐下來和和氣氣地玩手機聊天化妝。
“都......”李炎輝剛想一嗓子將所有人喊醒,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蹲下來,用剛才拔下來的匕首,了結了地上那個男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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