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做不到了。
太可惜了。
他猛地拔出柺杖,帶出一連串鮮血,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皮肉如同蠟燭受熱一般飛快融化,整張臉在血肉模糊中慢慢變回自己原本的模樣。
臥底生涯提前結束了。
嗖!
蘇遠忽然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一道黑影從牆後衝了出來,雙手握著一把大錘,幾步衝到蘇遠面前,高舉起鐵錘......然後重重砸在了黑桃K那張微笑著的臉上。
“咚!”
沉悶的聲響混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張凝固著溫暖笑容的臉瞬間塌了下去,血沫飛濺到蘇遠的褲腿上。
蘇遠彷彿看戲般的看著這一幕,他早就察覺到那面牆後藏著一個人,只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來人是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正是那天蘇遠從黑桃J腳下救出,能夠聽到亡魂聲音的瀛禹程。
他將黑桃K的臉砸爛之後,把沾血的鐵錘丟到一邊,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蘇遠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蘇遠不明所以,他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知道您要動手了。”瀛禹程低著頭說,“我怕您連我一起殺了,其實我並不忠於永夜,一切都是他們強迫我的,如您所見,這是我遞交的投名狀。”他伸手指了指腦袋乾癟下去的黑桃K。
“你知道我要動手,你知道我是誰?”蘇遠微微皺眉。
“我不認識您,但我知道您一定不是原本的紅桃K,您應該就是原本A組要圍殺的那個人。”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因為知道瀛禹程的能力,所以他每次動手前,都會確認對方離開,想將這樣一個任勞任怨的小嘍囉支走實在太容易了。
“原本只是懷疑,因為鬣狗哥被您叫到房間,大家都在背地裡調笑說他屁股要遭殃了,然後他就失蹤了。鬣狗哥的一些小習慣出現了紅桃J哥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紅桃J哥竟然一路上都沒有對我動手動腳,照理來說鬣狗哥失蹤了,他應該找個新的玩伴才對,但在那之後他好像對男人失去了興趣。”
“再後來,紅桃J哥也失蹤了。”
“剛才看到您異常的表現,我發覺您可能要動手了,擔心誤傷到我,又怕耽誤您的計劃,想等所有人走後再悄悄跟您說,沒想到......您提前動手了。”瀛禹程輕聲說。
蘇遠伸手扶著眉心,感覺腦袋一陣陣發暈。
沒想到自己竟然輸在扮演男同這一環節上。
倒是情有可原。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點:如果面前這個叫瀛禹程的年輕人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那他為什麼沒有掉馬甲?而是等到真正動手這一刻才被動卸下偽裝?
............
戰場中央,正在和屠遠山激戰的柳逢君,眼神忽然出現了一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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