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君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他陷入了強烈的糾結之中。
這時,腦海中一道聲音將他拽出思維的泥潭。
“是麼?”
“我知道了。”
“我與你並非上下級關係,只是合作。有些事,我有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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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看著柳逢君手扶眉心自言自語,問道:“你也和小米一樣有精神病嗎?”
柳逢君放下手指,輕嘆一口氣:“算了。”
他抬手輕揮,遮雲蔽月的黑旗驟然消散,月光重新傾瀉下來,照亮了滿目瘡痍的大地。
柳逢君看向蘇遠:“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堅定地選擇另一條道路?”
“為什麼?”蘇遠問。
“因為憑我之力什麼都無法改變,無論站在哪一方,結局都不會因我的選擇而發生改變。”柳逢君輕聲說,“在這場浩劫中,我們每個人都渺小如塵埃。”
“你說話有股老人味知道嗎?”
“是啊,我老了,而你依舊朝氣蓬勃。”柳逢君輕聲說,“曾經聽人說過,中二其實是一種很寶貴的東西。無論經歷什麼樣的挫折和打擊,他們隨時可以因為一句話或一首歌而重新點燃自己,中二病的另一個名字叫做青春。”
“等到心真正變成一潭死水,再大的風也吹不起半點波瀾了。”
柳逢君看著蘇遠的眼睛:“你馬上就會見識到真正的地獄了,希望到那時候,你還能保持初心。”
蘇遠轉頭,看著柳逢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遠方遁去。
“畜生!別跑!”屠遠山咆哮著從蘇遠身旁掠過,就要追逐而去。
蘇遠一把拉住了他的腳腕:“算了,你搞不過他的。”
他其實也不想打了,再打下去,什麼四張A、四個二,甚至大王全冒出來怎麼辦?
反正升不到六級,也留不住對方,柳逢君走了,他反倒鬆了一口氣。
其實柳逢君有一點沒說錯:他們這群人在這把狗腦子打出來也沒意義,就算把永夜的人全殺光又怎樣?最大的敵人始終是源源不斷滋生的厲鬼。
屠遠山低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遠,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下一刻他猛地俯衝下來,張開嘴就朝蘇遠的臉上咬去。
“媽的,道觀真沒幾個正常人。”
蘇遠身後血翼消散,拽著屠遠山的腳腕一起往下墜,兩個人糾纏著砸進地面,塵土飛揚。
道觀眾人立刻圍上來,先是拉起蘇遠,緊接著七八個人把屠遠山按住,山猹蹲在地上不停朝他臉上呼著嘴巴子:“老大,老大!你清醒點啊!”
“現在是什麼情況?”蘇遠拉住正對他拍馬屁的王猛和左助兩兄弟問道。
他剛剛回到正面戰場,對目前情報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