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好。”蘇遠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還有麼?”
“沒有了。”
林源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多虧了你源神的躍遷,再加上黑綾及時趕到將敵人引走,讓他們沒機會補刀。”
“其實黑綾如果來的再晚一點,那我就準備獻上許願壺投降,或者直接跟他們爆了!我是個自私的人,看不了那麼多人死在我面前。”
“還好,結局沒有變得更糟。”
“已經夠糟了。”蘇遠望向遠方,眼裡的悲傷幾乎盛不住。
曾經熱鬧的精神病院,現在死的死,昏迷的昏迷,能陪自己暢聊心事的人越來越少......他好像一直在前進,卻又一直在失去。
還有......江嫿。
是他親手把江嫿從深淵裡拽出來的,是他用溫暖讓那個女孩相信未來會更好,她才願意把手伸向他。
可是自己又一次違背了承諾,偌大的江衍市現在只剩她一個人,那個剛從陰影中走出的女孩,又重新回到了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裡,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絕望。
蘇遠沒辦法想象那個畫面:江嫿獨自站在岸邊,看著載滿希望的船一點一點駛遠,然後轉身走回漆黑的鬼城......
那一刻,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命運總是殘酷無情的,但蘇遠堅信江嫿這一次不會再尋短見,因為她還相信自己,她會等自己回去救她!
林源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別太難過,相比鴻子從未來帶回的結局,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好結局了。”
“未來?”
“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江嫿,小高,甚至金鴻叔,還有我爸媽他們都要死。”林源笑笑,“所以我們提前就把普通人全部轉移了,我們已經改變了歷史!”
“大傻現在雖然昏迷,但他總有醒來的那天吧?也就腦子一個清醒的事。”
話音剛落,身後房間被一陣金光填滿,還伴隨著猛虎般的咆哮:“我日啊,我他媽對線怎麼可能被鞋子E單殺六次啊,這一定是假的,是幻覺!!!”
壯碩的身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茫然四顧:“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你看吧。”林源指著大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蘇遠啞然失笑。
“誒,笑就對了。”林源摟住他,“咱再說江嫿,江衍市的厲鬼被你殺了大半,現在空曠的很,她那麼聰明,只要不跑到別的厲鬼地盤上就不會有危險,換句話說她現在比我們哥幾個還要安全呢。”
“就是孤獨了點......不過沒關係,吳文濤也在江衍,兩人說不定還能遇上,下下五子棋什麼的。”
“等你抓住紅桃A,給他安排上滿清十大酷刑,一切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安慰人。”蘇遠笑了笑。
“那不是有人對我寄予了厚望嘛......”林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要知道,安慰人也是個體力活,小高太肉麻,鴻子口才又沒我好。”
“誰對你寄予厚望?”蘇遠問,“黑綾麼?”
“準確來說,是道觀全體成員。”林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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