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他只是想讓每一個人成員活著,沒有人應該痛苦的死去。
克羅恩一邊做一邊解釋:“夫拉米爾醫生說,降溫在頸部也有效,有時候比頭部更有效降溫全身,在這種既不能不蓋被子,又不能溫度太高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在那裡也進行區域性降溫。”
雲飛了然,他並沒有問為什麼要用乾淨的水。
原因很簡單,他值得更好的待遇。
雖然聲音很輕,但末世下,人人自危,幾乎沒有人會真正進入深度睡眠,因此兩人雖然很剋制聲音了,但羅納德還是隱隱約約聽見了聲音,似乎要醒了。
雲飛在來之前,用那個和蓋彌爾兩人聊天的房間內搜到的筆,在抗生素瓶子上寫下了五個字。
任川治病用。
他假裝用手拍了拍克羅恩的腰,示意對方羅納德要醒了。
“羅納德心情不太好,我確實……情況複雜,先走了。”
說話間,他把藥裝進了克羅恩的一個空彈夾隔層裡。
除非對方短時間內快速運動,不然確實沒法輕易發現這瓶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藥,但云飛刻意露出來了一點瓶身,羅納德起身後看向克羅恩時,一定會注意到。
克羅恩並沒有留雲飛,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嗯。”
雲飛離開後,他也繼續確認任川的情況。
羅納德也確實睡下沒多久,在回到臨時據點後,他全程接手了任川的所有醫護協助。
包括搬運,檢查,輔助運動,甚至到房間後,距離雲飛來,他也才休息不到半小時。
雖然雲飛沒賭,但對方確實不是什麼壞人。
有些人就喜歡這樣,用最惡毒的心理去揣摩他人,卻又用最善意的行動幫助別人。
一方面不願意其他人遭受無端之苦,一方面又要在這混亂的世界上保護自己。
所以說人性最複雜,二極體思維要不得。
雲飛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內休息,他同樣被安排到了另一間多人宿舍。
出任務沒理由隨意給自己特殊照顧,雲飛有辦法照顧好自己。
無人機還在上空盤旋。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天一亮就要回據點了。
那時候……估計很熱鬧的很。
雲飛不相信什麼神明,什麼信仰,在他看來,信仰不過是人為了保護自己、團結他人,或中飽私囊、危害他人的工具罷了。
但他確實相信其中的一部分,即因果。
有些事情,一旦註定結局,即便過程再怎麼努力,該失去的,該發生的,一件都不會改變,但結局發生之後,他們還有機會,活著的人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彌補。
多克和雲飛所說的那些就像是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雲飛已經儘可能在自己能做的範圍內協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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