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天天在這看，又寫又畫的，到底看出啥了沒有？”
蘇研仔細看了看姜磊的整個狀態，貌似精神頭還可以，見他堅持，便無奈的幫他翻開了剛拿過來的那本情報。
“已經看出來了，不過還未證實。”
姜老闆這幾天不眠不休的翻看、分析情報，來回指揮抓總，自然是已經出貨了，不然也不可能這麼來勁……
屍群的規模，現在已經確定，基本上是十萬只以下的小規模屍群為主，而且全部都擁有智慧，單單這一條，就打破了之前屍群內部擁有智慧屍王的推測，果然，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首先一點，在情報之上，包括自家第三戰鬥營在丹江市的戰鬥在內，十幾支被消滅的屍群裡，未發現一隻，甚至是疑似什麼智慧屍王的出現。
在這裡面，最大的一股屍群，為天城幹掉的那場十萬只級別的，最小的一支才兩千多隻乾屍的小型屍群，結果都是一樣，沒有一個結果，是指向屍群內部擁有什麼智慧屍王的存在。
想想也是，如果以之前所謂的“智慧屍王”在戰場上表現出的思維和邏輯能力來說，那隻可能存在於十萬甚至百萬級別以上的屍群，否則帶著兩三千個小嘍囉傻逼呵呵的在沙漠上跟人類的鐵輪子和槍炮對著幹，那不是嫌自己命長麼？
那麼既然智慧屍王的存在現在已經被基本推翻，為什麼連兩三千隻的小屍群，在戰場之上都有具備智慧的特質？
關於這一點，姜老闆有兩個推斷，對人類來說，結果都比智慧屍王的存在還要不利。
首先第一個，就是屍群具備某種“群體智慧效應特徵”，也就是平日倖存者們遇到單獨，或者十幾、幾十只的散兵遊勇時，表現出的智慧，僅僅只是它們本身的智慧能力，可現在，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或契機，乾屍可以組成千只、萬隻甚至十萬百萬級別的屍群，也許在數量達到某個閾值、或者是滿足某些特定的條件之後，屍群便會產生類似群體智慧一般的東西，從而使屍群在戰場之上，表現出了現在人們看到的樣子。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對人類倖存者們來說，要比所謂“智慧屍王”難以理解的多，人們需要先找出屍群具備智慧的閾值或者條件，並加以證實之後，才能考慮後續的反制方法。
至於第二個推斷，姜老闆覺得更為離譜，但依照當前的情況看，卻無法排除，那就是有某種人們不清楚，甚至根本無法理解的存在，在以精神聯絡、某種電波或其他方式，在宏觀上指揮著所有屍群的行動，就像在天空、大氣層、甚至是星球外的衛星，關注著地球上的一舉一動一般。
至於這個“存在”的運轉方式、數量、甚至它的指揮範圍，依照現有的資訊和邏輯鏈條，根本無法去揣測。
“唉……”
姜磊輕輕探口氣，捏了捏眉心，他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知道的越多，越清楚自己的無知這句話到底是啥意思了。
他有時候真想像個普通倖存者那樣，嗯，也別太普通吧，起碼當個小團隊的首領這樣，每天琢磨去哪冒險搞水、搞吃的、搞武器，每日忙忙碌碌、樂樂呵呵的，目所及處全是末日生活瑣碎的瓶瓶罐罐，直到某一天死在哪裡……
他原本以為手握碧藍之界，混成了超級勢力，背靠著基地酒池肉林，坐看風起雲湧，但是當這個目標真的實現，他卻發現自己雖然站在了頂峰，被大多數倖存者們仰視，但是頂峰的前方，是無盡惡意的黑霧和懸崖世界，你不得不去面對，也不得不去絞盡腦汁的為幾十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像上面那種工蜂一般普通的同類們尋找出路。
這裡面有一個很大的悖論，沒有這種覺悟、責任感和眼界的人，幾乎很難爬上這個位置，真正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又很難把頭一蒙裝作啥也不知道，每日心安理得的吃喝享樂……
“慢慢來，不急……”
蘇研見到自家男人這副樣子，美眸之中劃過一抹憐惜和無奈，又趕忙把雙手挪到他的太陽穴兩側輕輕按壓。
如果可能，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替他分擔一些壓力，別讓他什麼事都獨自面對。
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可以，但是跟姜磊一樣，當了這個第一夫人之後，不要說外面的事情，就光是處理天城內部這些盤根錯節、勾心鬥角、複雜到極點的局面，就已經足夠耗盡她的全部精力和腦細胞了……
更別提像自家男人這樣，動不動就跟什麼拂曉、聖選體、異能者、極端教派、乃至域外文明這些東西打交道了，光想想這些詞條，都夠讓絕大多數人產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了……
“沒事的，你別耗在我這了，迴天城基地吧，去秘書部那邊，催催飛機生產線合作這事兒，我這裡現在都是沒啥邊兒的推測，近期不會有啥大規模行動的。”
這次綠霧和屍群的突然情況，讓姜老闆見識到了飛機在末世這種環境下，極致的戰略價值。
之前可能因為一直跟項毅和小蘿混在一起，末世裡的路途和距離，對他們彷彿瞬間就沒啥概念了，想去哪去哪就是了，這讓他忽視了對於普通人類、新族、甚至是能力比較一般的大多數聖選體來說，末世的野外沙漠，是深淵一般難以跨越的鴻溝。
這個時候，空域的敞開，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質的飛躍，難怪跟霍老頭有關飛機合作方面的談判那麼難，而且被宰的那麼狠，就這，可能還是對方看在雙方的戰略合作伙伴、以及姜老闆對於聖靈生命和聖選體發展的面子上才談成的，否則，估計是不可能把飛機的製造能力放給任何一個勢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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