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一手撐在桌上,剛抬起的頭又埋了下去。
“賀年,不想吃飯就不要吃。”傅延景聲音冷淡,但那冷厲的眼神卻是看著任敏說道。
任敏不用腦袋都知道這人是在警告自己,那道冷厲的目光光是對視都讓人感到害怕,但她覺得她的機會來了,她站起身剛要往前去檢視季余文的情況。
還沒走兩步就被季余文抬手製止,他顫抖的抬起頭,眼睛裡佈滿水霧:“沒,我、我沒事,剛才草莓吃多了鬧肚子。”
任敏不禁感到奇怪,但眼前的少年臉色並沒有生病時的那樣蒼白,反倒是勾人的淡粉色。
她悄悄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不知為何,看起來極其愛吃醋的人,現在卻慢條斯理地擦起手指。在男人眼神看過來的瞬間又倉皇逃離。
“能好好吃飯嗎?賀年?”
季余文氣得不行,但他又無可奈何的生怕一旁的人又整出什麼么蛾子。
剛抓起的筷子吧嗒一下砸在桌上,惹得任敏又看了過來,她剛想再說些什麼,傅延景伸腳把他的椅子往旁邊一勾,他整個人都偏了過去。
這下好了,不偏不倚的正對著他,只要季余文不扭頭,就不會看到任敏身上一根毫毛。
傅延景拿起筷子夾起一口往季余文嘴裡送去,季余文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剛冷靜下去的臉蛋瞬間又羞紅了起來。
“吃吧。”傅延景聲音放輕,完全沒有剛才那副冷漠的嘴臉。
任敏一臉無語,這種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誰稀罕?
季余文別過腦袋的動作讓任敏覺得這完全印證她的猜想,讓她想不到的是,下一秒那個少年表情一臉嫌棄:“我不要吃薑。”
“嗯。”傅延景一口塞進自己嘴裡,又夾了一口沒有姜的飯菜遞了過去。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讓任敏都有種吃狗糧吃飽的感覺。
等季余文吃完後偏過頭,才想起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他惡狠狠的瞪了傅延景一眼,起身將位置挪到了對面:“你不是說想看我畫畫嗎?等你吃完我帶你上去怎麼樣?”
“真的?”任敏一臉興喜沒想到還有上去畫室的機會,她以為那個男人不會讓她們有任何獨處的機會!不過好在能上畫室看一眼,就是拍照的話有點困難。
傅延景聽到他所說的話後認真吃飯毫無反應,這樣異常的反應不禁讓季余文多看了兩眼。
任敏不想後面出錯,快速的吃過眼前的一大碗米飯,就連眼前的菜她都沒有夾過一口。
“我好了,我們上去吧?”她可不想在這裡看那男人的臉色,她任敏什麼時候看過一個男人的臉色了?在遇到之前,哪個男的不是上趕著來找她?現在倒好,呵呵。
季余文點點頭順腳踩了傅延景一腳後才往上衝。傅延景剛想拉住他讓他別跑那麼快發現早就沒影了。
傅延景無奈的捏捏眉心,轉而看向剛才作亂的右手手掌。
他並不是打算給他們獨處,畢竟那個畫室可是他親手打造的籠子,只不過這個籠子可以隨意開啟隨便進出,但觀賞籠子的內部所有一切,只能供他一個人獨享。
他把自己碗裡的還有季余文沒動的那一碗全吃了,畢竟不久後將有一場有氧運動要做。
——
季余文剛推開畫室的門,畫室裡的所有燈光一同亮起,這樣豪華的程度,讓任敏都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