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也不期待得到病床上少年的回應,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無視早已司空見慣。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謹記4~6小時後進食,現在已經是洗胃後的四個小時。
管家先開啟桌板,把提來的飯盒開啟,一股白粥的清香瀰漫開來。
季余文嗓子一緊,下意識地吞嚥,這具身體本身就沒吃什麼,在洗胃之後好像更餓了,先前怎麼都不會看一眼的白粥勾起了他的食慾。
管家擺好一切後,自顧自地說:“二少爺,餓了吧,先喝點粥,現在胃裡空空,喝點清淡的比較好。”
季余文坐起身來,拿起面前的勺子低頭喝了起來。
少年握著勺子纖細的手背上放置了留置針,白皙的皮膚下血管極其明顯的展示出來,上面青紫的痕跡一看就是經常光顧醫院的釘子戶。
管家在一旁盯梢,沒一會兒看到他吃完後不禁感到驚訝,這是…不作死了?!
不過想想也是,人闖鬼門關回來後變好也是正常,那這樣大少爺就可以安心娶親了。
賀年在他們賀家所有傭人當中最討厭的存在,每個人在他受傷或是發病時,都少不了一頓責罰。
在所有人看來,他的哥哥賀禮是很愛他的,但他自己並不這麼覺得,如果很愛他的話這個病,並不會伴隨著賀年多年,反倒更加嚴重起來。
管家在他放下勺子後上前詢問:“二少爺,還要再吃點嗎?”
季余文搖搖腦袋,他又不是豬,吃那麼多做什麼?!
“好,那我先把碗筷給撤了。”管家收拾完後就要走,突然察覺到腰間傳來莫名的拉力。
管家低頭一看,是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腕,指尖攥著自己衣襬,因為用力而發白,這隻手怎麼樣看上去都會讓人心疼,更別說還打著留置針了。
管家眼眶逐漸溼潤,視線因此模糊,他聲音帶著些哭腔:“怎麼了?二少爺?”
季余文:“???”不是,這怎麼了?倚老賣老?!
【這踏馬的是感動!!誰要對你倚老賣老的?!!】
季余文表情尷尬,鬆開手指:“可以給我看手機嗎?”
“少、少爺這是在和我說話?”
“?!!”我還能和鬼說話?!
“嗯,手機。”少年聲音是獨屬於他的清脆,聽起來比任何人都悅耳,一聽就能讓人心花怒放。
“這…”管家一臉為難,網路上關於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更別說拿手機了,生怕他有些不理智的行為。
“我就隨便看看,不會再有輕生念頭。”
管家看著他一臉認真也半信半疑,但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再怎麼樣都是他看大的孩子:“拿去吧。”
管家從口袋內掏出手機遞了過去,在季余文接到過後打開了微博軟體。
女主偷偷拍了畫之後放進了相簿之中,這樣有了時間,畫稿上面沒有,賀年甚至都沒有給畫打上名字或者蓋章,更沒有在軟體上釋出。
這也就是他指控女主作弊拿不出證據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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