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數完,恰巧對上了那雙幽深的丹鳳眼。季余文眼神飄忽不定地轉動,彷彿剛才盯著人睫毛數數的不是他。
“醒了?”沈洛珺撐著床邊坐直腰板,又靠回輪椅靠背上。
“嗯。”
季余文偏過腦袋,企圖把自己藏起來。
但沈洛珺並沒有給他這個逃避問題的選擇,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所以是輸了還是贏了?”
季余文動作一頓,當即把整張臉露了出來,臉頰上又多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這次比上次好很多,沒有傷到眼睛。
“當然是贏了!我就這樣,左勾拳右勾拳的把他打敗,全場都在為我歡呼。”季余文興高采烈地說,眼神里全是贏了過後的激動。
眼睛很亮,亮到能看清自己因為他下意識的笑容。
“嗯,很厲害。”
少年肆意的笑容在青年大方的誇獎下變得不自然了起來,耳廓燃燒染上紅暈,眼神再次閃躲。
沈洛珺現在覺得,這人就和小孩一樣,情緒多變,又特別純情容易害羞和滿足。
醫生有給他看過,不過是身體機能達到極限後出現自我修復才暈了過去。
而送他回來的人竟是他在路邊找的!這簡直就是太沒有安全防範意識了!
季余文不知這人心中所想,只知道這人一下子就變了表情。這人學過京劇吧,這麼會變臉。
“你怎麼認識那些人的?”
“誰?”
季余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頭暈想吐。
沈洛珺沒發現他的異常,繼續自顧自的說:“就是那幾個醉醺醺的男人,說是半路撿的你。”
“醉醺醺?”
季余文捏了捏眉心,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
——
季余文撐著身子走出賭場,一兜子的現金捧在手裡,脖子上掛著一對黑色拳頭。整個人連帶步伐都搖晃起來。
季余文一看不行,把現金收回空間,這怎麼說都是他贏回來的錢,怎麼樣都要給齊銘買個禮物。
想著他搖晃著身子,路過一個巷子。
巷口恰好有一桌正在喝酒的男人,他們身形高大,桌底下襬滿了不少瓶瓶罐罐。
【主線任務:一小時內花掉十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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