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尷尬一笑,仰起頭時恰好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睛,他愣怔了好一陣,不知是不是許久未見,那雙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
汪洋低垂著眼,掀起眼皮時看向他的身後。
許曉穎嚇得一連喝了好大酒,彷彿這樣就能原地消失甚至從未來過。
汪洋收回視線,再次看向身旁這位盯著自己發呆的人:“你不解釋解釋?”
這些年他常常忙於工作,每次半夜回去這位不是睡著就是有課住學校。
就算是在一起了幾年,眼前的人非但沒有因為時間長短變得黯淡無光,反倒是更加耀眼。
他嘟囔著嘴巴:“我傷心難過,來酒吧借酒消愁不行?”
“傷心難過?”汪洋挑眉提問,抬手在他眼下輕輕一碰,是熟悉的嫩滑和細膩質地:“難過怎麼沒眼淚?”
“哭夠了還不行?你不是要打你一輩子游戲?陪你遊戲去好了,幹嘛要來這?”
汪洋沒想到這人對遊戲的幽怨那麼大:“你也知道,等我打完…”
“打完打完!你老是說這句話!等到什麼時候?等我人老珠黃?等我老婆…唔!”
兩隻細長的手指熟練地擒住他嘴,汪洋附身靠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聽那兩個詞。”
季余文兩眼一瞪,有力地把他手抽開:“我管你喜不喜歡!我就要和你分手!你沒空是吧!那我就找一個有空的!”
季余文放完狠話後四處張望,同桌的許曉穎嚇得把酒杯放下正襟危坐,她手腳並用的往他身邊靠去,強忍著懼意無視汪洋的威壓。
“你、你不是說演戲嗎?”她雖然是挺怕汪洋的,但他們在一起那麼久,總不能說散就散吧,這和她沒有豹豹貓貓了沒區別。
許曉穎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季余文眉頭緊皺,眼睛溜圓:“誰說我演戲了!我說到做到!”
說著就要起身,沒走兩步又被人拽了回來。
他整個人重重的摔在沙發上,好在沙發靠背夠軟,輕輕回彈之後身上沒有任何的疼痛。
汪洋眼神輕輕一掃,發現他沒什麼事後又收回目光:“就在這找。”
季余文把手上的束縛甩開,坐直身子後看向路過的路人,還沒開口一個酒杯遞了上來:“口乾了吧,喝點吧。”
季余文偏頭拒絕,張了張口剛好說些什麼,緊貼上的液體順勢而下。
“唔!”季余文被灌了一杯,完全嚥下之後還沒開口,一旁的人反倒先發制人:“不喝點你好意思找?”
“這些都是美酒吧,不喝可惜了。”
季余文沒有理他的瘋言瘋語,隨便招呼一個人坐了下來,卡座上的兩人徹底成了背景板。
剛坐下的小夥正愁著沒有朋友,這下正合他意,他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認出全是店裡最貴最好的酒後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哥,要一起玩嗎?”小夥自來熟的搭話,甚至完全無視季余文最左側的男人。
季余文輕應了聲,抬起下巴示意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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