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點頭,正想要撐著身子坐起,卻被人輕推了推肩膀瞬間卸力。
嚴珉緩緩收手:“你老實點吧,等會兒麻藥過後會更疼。”
季余文無力的閉上眼睛,腦袋下意識往不太疼的右邊偏去。
嚴珉一看少年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他此刻又鬧起彆扭。
嚴珉抬手撐起前額,散落下的碎髮瞬間被攏向腦後,一股莫名的不爽油然而生,他咬了咬牙,臉頰兩側的面部肌肉隨之收縮。
他強忍著開口要訓斥的念頭,轉而聲音又溫柔了好幾個度:“四個小時後可以吃東西,你想吃什麼?”
嚴珉胸口上下起伏,少年前額至整個腦袋被彈力網冒包裹傷口不明,但能肯定留下疤痕是必然的。
季余文掀起眼皮,眼神望著這略微昏暗的病房,很大、乾淨又整潔,只不過鼻息前的消毒水味他很不喜歡,就好似回到…
季余文轉頭,整個懨懨的神情完全闖入那雙緊盯的褐色瞳孔。
嚴珉看他那發呆的神情皺了皺眉:“嚴寒。”
季余文眼神向下:“不吃。”
嚴珉沒再開口,這人的性子就是這樣,往日里給他發的資訊高興了就回,不高興了就晾著,這樣的小情緒不知道是誰慣出來。
嚴珉拿出手機,隨意回了幾條訊息後,又點開置頂的白色頭像。
最後一個對話是他發,在往上大部分的還是他。
嚴珉不爽的收起手機:“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我也不知道你會去嚴嵩的宴會。”
季余文目光上移,五歲那年分別,這是十三年後第一次見。
男人臉上沒什麼變化,如果有的話或許是眉骨上的那一道疤,亦或者是臉頰,臉頰處的疤痕並明顯,但一定也傷的不輕。
之前能看到的張揚在此刻變成了成熟和穩重,還有那臉上不爽的神情,怎麼看心裡都覺得澀澀的。
季余文的目光毫不掩飾,男人相比十年前更加健壯和沉穩,伸出的手掌一下就能將脆弱的脖頸擰斷。
突然臉頰被輕輕一劃,季余文回神垂眼,那帶有厚繭的指腹輕劃過他的臉頰。
少年未打點滴的手腕抬起,扣著側臉邊的手掌往一旁甩去:“別碰我。”
嚴珉起身,死死望了眼床上的人後走了出去。
——
“二爺。”
嚴珉剛出病房,蹲守在病房兩側的男人微鞠起弓。
嚴珉點頭:“在這守著,除了嚴邢夫妻和醫護人員誰都不允許進入。”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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