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逐漸看清眼前的人,掙扎鬧著要起身時發現自己完全浸泡在浴缸裡。
季余文每次想厲聲大喊時,頭頂上的水也不斷往嘴裡流。
“咳、咳咳!你幹什麼?”
少年眼眶通紅,原先蓬鬆豔紅的短髮被浸溼貼在額前,凌亂又破碎的模樣讓他心頭一顫。
傅雲耀喉結向下輕輕一滾,垂眼用力的捆起那疊加在一起的手腕。
“說的話不聽?這麼愛喝是吧?要不要我把酒窖裡的酒全開了?拿上來給你喝個夠?”
季余文咬牙偏頭,傅雲耀彎腰俯身掰正他的下巴:“不服氣?你看你這臉還能不能看?”
粗壯的指尖強硬擠開那咬緊的牙關,抵上那尖銳的虎牙暗自用力:“時禕,你怎麼老做這些蠢事?這讓我真的很難放得下心。”
傅雲耀輕聲低喃,少年溼潤的眼眶很難讓他不動容。
花灑的開關關上,傅雲耀依舊單手將他提起,一把扛上肩頭帶了出去。
房間內空無一人,原先的兩人早已離開。
傅雲耀把他帶到衣帽間,扯過一條幹淨的浴巾罩在他的腦袋上:“自己擦好換衣服後出來。”
傅雲耀深深看了扶著衣櫃站直的人,地上一大片全是被人從水裡撈出而帶出的水漬。
原以為會就這麼站著不為所動的人,手掌緩緩挪動放在腦袋上的浴巾上輕輕擦拭。
——
等少年換好睡衣出來時已經是十幾分鍾後。
“過來。”
季余文聞聲抬頭,男人正沉著臉站在浴室門前。
季余文腦袋瞬間底下,垂落在大腿兩側的手抬起在,隨後衣襬下方用手指頭輕攪著衣服布料。
傅雲耀皺眉再次催促:“時禕,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季余文腳步扭捏向前,在緩緩挪到浴室門邊被人一把拽了進去。
季余文雙眼緊閉,被酒精浸泡過的腦子看起來特別好懂。
突然腦袋一片溫熱,耳邊響起一陣嗡鳴。
季余文愣怔抬頭,恰好對上男人冷臉垂眼的眼睛。
寬大厚實的手掌在腦袋上輕揉,身體內酒精的發酵反應促使他整個人昏昏欲睡。
傅雲耀要教訓的話還沒出口,肩膀處突然一沉,他神情微怔,低頭看去發現少年早已靠著自己的肩膀昏睡過去。
傅雲耀深吸口氣,把吹風機關上放好,指尖輕輕插入那溫暖蓬鬆的頭髮裡抓了抓,打橫抱起依靠在肩膀上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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