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沒有時間看因撞擊而後仰的孫慧,匆忙的把第二罐能量液塞入孫慧懷裡後,他就急速轉身利用胸口引擎,把反推力改為推力,衝向柚萊茵的方向。
如果說現在的馬庫斯像什麼,那大概是個破敗的晴天娃娃,不確切的說,是吊死鬼。
雙腿被徹底磨短,兩條手臂詭異扭曲著,身上掛滿散落的金屬零件與裸露的線路,活脫脫一具布條纏繞的金屬殘軀(注:晴天娃娃原型為吊死鬼,非吉祥象徵,普通人切勿懸掛)。
“柚萊茵堅持住!”
馬庫斯在通訊中吶喊著,他已經不敢轉過頭去看,因為傳來的光芒表示,柚萊茵已經是凶多吉少。
整個能量灌注用時零點七三秒,比預計的多了三十奈米,如果算上趕過去的時間,馬庫斯不認為柚萊茵能堅持零點二秒,畢竟穆那種硬抗反物質炮的存在,可是有劇本加持的。
哪怕流光自由有最強的鍍層,最好的曼達洛·振合金做裝甲,可這些都是針對巡洋艦級以下,同級文明戰艦攻擊做的設計,並不是趙婉洋做不出阻擋同級戰列艦的載具,但把機甲變成戰艦又有什麼意義呢?
倒飛的馬庫斯在交錯間,好似看到了流光自由的駕駛艙殘骸,哪怕在高度上來說流光自由比他高(總高二十米),可馬庫斯接下來的下場比柚萊茵好不到哪裡去。
他盲目的把體內的各種裝置從摺疊空間中展出,只為了給孫慧多爭取哪怕一納秒。
“Bye,我的戰友,也許結伴而行,將不會讓咱倆在路上孤單,不過照顧小隻們的活就只能靠張尋他們了,不過以他的個性,溺愛會更多些,操勞的只能是娜塔爾了。”
耀眼的能量粒子團逐漸包裹馬庫斯,對方身上閃耀的能量護盾和薄弱的AT力場,在幾百米直徑的粒子團中,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嘿,張尋和你冒險真刺激,就是有些刺激過頭了,把命又玩丟了罷了。”
馬庫斯身上警報聲是他能聽到的最後的聲音,就當他的視覺完全喪失的最後一刻,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不過此時機械攝像頭,已經無法持續工作了,它的使命沒能徹底完成便結束了。
“護,蛋!”
孫慧的怒吼震動著粒子團,讓她發出的聲音有些嚴重變形,但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只見她全身都有骨質尖刺伸出,大量骨質增生的手掌中則捏著一個巨大的反物質團。
兩個肩膀處的大眼睛不見了,只有萎靡的縫隙表明原本那裡有東西。
如果仔細看的話,孫慧捏著反物質的手掌中,突出一個純白色的半圓體,海量的反物質蓄而不發的被白色半圓體束縛著。
孫慧把馬庫斯僅剩的‘扁球體’小心翼翼的推向,洛伊曼的艦橋位置,那邊正有一個破洞,至於上邊泛起的輻射會不會讓裡邊人死亡,並不是現在的孫慧能考慮到的。
因為看似強大的孫慧,此時也只不過堪堪支撐罷了,兩罐能量液對於她來說,只夠壓榨自己極限的,至於能堅持多久,就看張尋那邊來得及不。
洛伊曼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身著宇航服的他,面對這兩秒內上演的生死競速、納秒級反應與連環破局,只能傻傻愣在原地。
他不過是個普通的艦長系招募兵,一個為了維持戰艦運轉而一貧如洗的倒黴艦長。
這種一秒上千公里,納秒級反應並做出多種應對的能力,在他還是個普通人的情況下,只能依仗戰艦系統慢慢檢視分析,有時候他真希望自己是一名阿斯塔特,最少當個裝甲兵,別一齣事就下巴脫臼就行。
此時死星上的張尋,已經喘著粗氣雙目赤紅的盯著敵人艦隊的同時,死死盯著弒星者的充能值。
他恨,恨自己不夠強大,他惱,惱凱瑞甘的蟲族支援遲遲未到。
此刻的他只想撕碎所有敵人,捏著操作檯邊緣的雙手泛著淡淡光芒,將操作檯捏得嘎吱作響,邊緣已然扭曲變形。
就當弒星者充能指數剛剛觸及標線,張尋便迫不及待按下發射按鈕,他要讓那些硼基生命永遠記住:沒有同歸於盡的魄力,就不要招惹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