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你的同伴真是情深義重啊,張尋艦長。’
凱瑞甘的聲音利用精神力直接在張尋腦海中迴盪。
與受過正統靈能訓練的她不同,野路子出身的張尋對精神力的操控簡直是一塌糊塗。
論兩人能量總量,若凱瑞甘是一百,那張尋便是五百。
可實戰中,兩人的殺傷力卻天差地別。
除了張尋偷襲得手那次外,他可以說全程是被壓著打。
排除因為需要凱瑞甘指揮蟲族艦隊不能用大威力武器外,究其原因,是張尋無法細膩掌控精神力,只能像刷油漆一樣把神力無腦糊在身上,連個像樣的靈能衝擊都放不出來。
至於死亡空間那次用神力‘蒼蠅拍’拍扁血月,純屬是被憶疚用高維能量硬灌出來的,那兩個大拍子根本就是漫出身體的神力腫瘤。
至於為何殺傷力如此不講道理?幾倍於血月能量的高緯度能量直接糊臉,能留下殘骸都算它們 “硬”。
換成月球,恐怕早就被點燃氦-3,連渣都不會剩。
無視凱瑞甘的語言干擾,張尋正全神貫注地用上下顎骨頭,啃咬著對方的頭骨。
肉體層面的較量,他完全依靠暴漲的精神力硬推神力,全程沒有一絲技巧完全靠蠻力,試圖吞噬凱瑞甘的血肉,只是收效甚微。
凱瑞甘在精神連結中尖叫:‘夠了!你這該死的低等生物!’
她有些崩潰的用手骨撓著自己臉道:‘就算你崩掉滿口牙,也不可能在我靈能耗盡前嗑開我的腦殼!這不是瓜子殼,沒那麼脆!’
張尋此刻的專注力全在“嗑瓜子”上,外界的喧囂與凱瑞甘的精神聒噪正逐漸遠去。
或者說,他的大腦因精神力過載,正強制進入保護模式,準備給張尋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罷工。
呃......也許......可能......大概算革命,只不過革的是他自己的命。
就在意識沉入黑暗前,死腦筋的張尋腦子裡最後的念頭卻是:‘T,誰買的夏威夷果?也不鋸開條縫,累死老子了……’
隨後,意識如被拉斷的電閘,思考、感知、自我認知瞬間歸零,彷彿生命已被抽離。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下線的意識突然重新上線,如同被猛然開啟的電視一般,只不過剛上線的意識,並沒有發覺自己曾經下線過。
“別吵了,煩不煩!” 張尋迷迷糊糊地抱怨著。
“都說了要冰鎮西瓜,不是冰凍西瓜!凍得跟石頭一樣,咬下去嘎吱嘎吱的,狗都不吃,根本就啃不動嘛!”
他費力睜開眼,視野卻異常詭異,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且佈滿了黑斑。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張尋下意識將視線移過去。
隨著眼球轉動,原本勉強連貫的視野瞬間碎裂成蜂窩狀。
視野的劇變讓張尋下意識想驚呼,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從散亂的視角中,看到無數氣泡從四面八方湧出。
“呦,我們的超級人類醒了,眼睛別亂動,儘量讓目光失去焦點,那樣你會好些,畢竟一個人同時擁有幾十雙眼睛,視覺皮層已經處在崩潰邊緣了,如果再讓瞳孔亂動的話,傳輸到大腦中過多的動作電位,會讓你的皮層變成脆皮烤腸,當然是雞腸。”
當那名身影轉過身來時,熟悉的臉龐讓張尋再次吐出一堆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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