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沈知嫻沒有掙扎，只是順從地靠在了他結實而又溫暖的胸膛上。
“既白，”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聲開口，“我覺得，現在的一切，好得像是在做夢。”
“不是夢。”顧既白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都扣進自己的懷裡，下巴輕輕地蹭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全是化不開的深情和沙啞，“知嫻，這是我們的以後。每一天，都會像今天這樣，溫暖，光明，乾淨。”
他將她的身子扳轉過來，讓她，只能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裡，正倒映著她紅紅的、卻寫滿了幸福的臉龐。
他低下頭，薄唇離她的紅唇只有一寸的距離。
“明天上午，民政局。”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深情。
“不準再逃了，顧夫人。”
清晨的陽光穿透京城冬日的薄霧，斜斜地灑在民政局大樓那紅磚斑駁的臺階上。
沈知嫻和顧既白並肩站著。兩人都換上了最簡單的白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襯得人乾淨而又精神。
“呼——”
顧既白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他今天沒有穿那身威嚴的少將禮服，但那挺拔的身姿站在那裡，依然像一棵無法撼動的勁松。
沈知嫻微微偏過頭，正好看到他那側臉緊繃的線條，以及......垂在身側、有些不自然地捏成拳頭的手。
“顧首長，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都不見你眨一下眼，今天怎麼手心直冒汗？”沈知嫻紅唇微勾，帶著幾分調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果不其然，那寬厚溫熱的掌心裡，全是冷汗。
顧既白反手將她柔軟的手指死死扣住，拉著她快步往裡走，聲音沙啞卻帶著一抹偏執：“這能一樣嗎？打仗輸了還能重來，今天你要是跑了，我上哪兒再哭去？”
沈知嫻抿嘴輕笑，跟著他快步走進了大廳。
填表、拍照、核對資訊。
所有的流程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進行得極快。
“砰！”
一聲清脆的、沉重的鋼印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恭喜二位，結為合法夫妻。”
辦事員將兩本嶄新的、紅得耀眼的結婚證雙手遞了過來。
沈知嫻伸出雙手接過。
那紅本本很輕，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分量。可是，當沈知嫻看著內頁上，她和顧既白並排靠在一起的黑白照片，看著那鋼印嚴絲合縫地壓在兩人的名字上時，眼眶卻在一瞬間，毫無預兆地溼潤了。
一瞬間，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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