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而潰,輸的簡首是慘絕人寰,趙匡凝被親兵裹挾著,狼狽地向南逃竄,身後是效命軍毫不留情的追殺。
曹泰立馬於高坡之上,看著眼前一邊倒的戰局,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他身旁的副軍使郭宏斌催馬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
“將軍,贏了。”
“嗯,贏了。”
戰場上贏了,二人其實是高興的,可最近發生的事,卻讓兩人,心中很是憂慮。
從曹泰去了幽州,得了大王的給的生殺予奪大權後,曹泰回到魏博,屢屢鎮殺跋扈軍卒。
不是曹泰殺性大,而是到了不殺不行的地步,成安之亂後,因為曹泰數次屠殺亂兵,以至於曹泰在魏博六州的名聲,十分的難聽。
這次帶效命軍南下,解陳州之圍,效命軍卒其實是很不想來的,但是曹泰搬出大王的軍令,這幫人才不情不願的南下。
隨著趙匡凝潰退,效命軍卒己經開始搜摸屍體上的東西,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這時,郭宏斌壓低了聲音:“軍使,咱們得儘快約束軍紀,還得讓陳州李仲友發城中酒肉,軍賞的規格,得抓緊時間定,然後快馬加鞭,請大王允諾。”
曹泰勒住韁繩,點了點頭,隨即下令,打掃戰場,收攏部隊。
………………
本來打了個大勝仗,這是一個令人高興的事,然而陳州城下的氣氛,卻比冬日的寒風還要肅殺。
上百名效命軍士卒並未入營,而是擁堵在城門之外,甲冑上血跡未乾,一張張臉上,都帶著殺氣騰騰的模樣。
他們沒有佇列,只是亂糟糟地聚集著,兵器拄在地上,不時發出一陣陣鼓譟聲。
“開門!”
“讓咱們進去歇歇腳!”
“城裡的酒肉呢!”
陳州刺史李仲友站在城頭,手心全是冷汗。
孃的,這都是什麼友軍,這樣的虎狼之眾,大王能拿捏死死的,那還真是本事高強。
李仲友還在糾結,是不是該開城,這年頭,友軍劫掠自己家城池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而就在這時,曹泰和郭宏斌匆匆而來,兩人的臉色,都是十分難看。
曹泰走到軍中,怒吼道:“無令出營,某便是用軍法斬了你們,也沒人挑的了某的錯!”
此言一齣,鼓譟聲稍稍停歇,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望向曹泰。
這時,裡頭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咱們剛剛打了這麼大一場勝仗,就因為說了幾句話,軍使便要砍了咱們?這世上,好像沒這個道理吧。”
聽到這,曹泰冷冷的說道:“是誰?”
見無人應答,曹泰哼了一聲:“有膽說話,卻無膽站出來,哼,此戰大捷,有功者必賞,爾等即刻回營,再在此地鬧事,就別怪法不容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