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不是傳統的城市,而是一座兼具關隘,甚至更側重於軍事的一座城市。
而當初王珙放棄此城,躲到靈寶之後設伏,自認為妙計的一個核心原因。
王珙當時覺得,他連陝州,靈寶都丟棄了,這向元振肯定會認為自己怯懦無能,然後大軍一湧而上,當然,最後的結果是王珙餵了幾天蚊子後,全軍自潰。
而靈寶城緊鄰?函谷關?,當然,到了唐末之時,因為地勢的改變,以及黃河的沖刷,函古關已經失去了防禦作用,因此,靈寶城的建設地形,是南高北低,構築城牆形成制高點,以控制崤函古道。??
不過,這堅固只是相對應的,這樣的地形,肯定是要比中原城池要難打一些,但也沒到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步,畢竟,在東北面,是廣袤的平地,可以展開大軍的。
看著靈寶城防禦體系,陳從了心中久違的挑戰感又一次出現了。
陳從進一指靈寶城,大聲道:“派人去通傳,就說本王想見見河中王節帥!”
不多時,城樓上一隊人前呼後擁的聚集在一起,雙方距離隔的有些遠,陳從進也沒看清上頭長的什麼樣。
不過,陳從了從未幻想過,用嘴巴把王重盈給說降了,也沒心思和王重盈說什麼話,他只是有個禮物要送給王大帥。
“子清,讓咱們的王公子出面吧,本王現在很是期待,王重盈和他兒子的見面,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李籍心領神會,轉身匆匆而去。
很快,軍陣裂開一條通道,一輛華麗的馬車,在一大隊軍卒的簇擁下,緩緩向陣前而去。
………………
大軍雲集,戰爭的陰影在此處瀰漫,靈寶城下的空氣,似乎都已變的凝重。
幽州軍龐大的軍陣,如同波浪一般,將靈寶城的東北面,堵的是嚴嚴實實。
而在城牆,軍寨上,河中軍的弓手們,都已經上了弓弦,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輛,正從幽州軍陣中緩緩出來的馬車。
萬眾矚目啊,這會都不僅僅是萬眾,此刻的王珙,那風頭比陳從進還要更高一些。
而當馬車逐漸接近時,城樓上的王重盈臉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也不知道陳從進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當一面節度使纛旗展開時,王重盈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為他看見了,從馬車上下來的,正是自己的兒子,王珙!
而在馬車旁邊的,正是剛剛被封為拱衛都的張萬達。
說實在的,張萬達都不知道武清郡王是不是故意的,這護衛王珙的活誰都能幹,還非要讓自己來,這弄的,大傢伙多尷尬。
因此,在王珙下馬車時,張萬達是抬頭看天,絕不與王珙的眼神對視。
當然,此時的王珙,臉皮已經變厚了許多,別說一個張萬達,他都要開始直面自己的父親王重盈了。
河中節度使的誘惑,那是王珙心心念念而不可得,即便王珙自己心裡也知道,這由陳從進扶上去的,和真正的河中節度使肯定不一樣。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