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哪裡的軍隊?”
楊師厚的心,猛的一沉,此時距離還有點遠,最好再近一些。
所以,楊師厚只當沒聽見,只是腳上加快了幾分,因為楊師厚隱隱約約看到城門洞處,正駛出一支車隊。
僅僅片刻後,城頭上的喊聲再次傳來,這個時候,再裝聽不見,顯然是不合適的。
於是,那名出身河中府的軍卒,大聲喊道:“我等是河中府州兵,奉命前往霍邑駐防!”
城頭上倒沒什麼起疑,還是那句話,絳州地處腹心,霍邑一堆軍寨還在守著,南面的河中府也是好好的,東面夏縣,聞喜也未示警。
這換做誰也想不到,幽州軍會繞到後方,突襲絳州。
不過,城頭上的回話,還是讓楊師厚心中一緊。
“爾等城外駐紮,不許入城,需要軍糧補給,派個人入城,和崔府君商議!”
楊師厚聞言,沒有反應,因為他此時,已經看清了車隊。
這些車輛上,蓋著篷布,看起來應該挺重,因為騾子拉的很費力,還得靠後面的的民夫推著。
當車輛經過楊師厚身邊時,楊師厚從篷布側邊看見了一捆捆的箭矢,也不知道這批軍輜,是運往霍邑的,還是運往靈寶的。
但不管是運到何處,楊師厚已經看見勝利在向自己招手,這麼多車輛出城,城門還怎麼關!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所以說,有時候再努力,也不及天意的力量,運勢好,做什麼都一帆風順,運勢不好,做什麼都是失敗的。
“入城!”楊師厚幾乎是吼出了這兩個字。
“孃的!你這廝居然這般囂張!”城頭上的軍將,顯然是聽到了楊師厚的話,他被楊師厚視自己於無物的態度給激怒了。
都說讓這些州兵在城外等著,等明天船隊運輸軍械輜重去霍邑,這幫人運氣也算好,可以搭船去,也省了趕路的辛苦。
不曾想,這幫人如此不識抬舉,看來,明天這船,決不讓這幫人搭船,活該趕路,死在霍邑就更好了。
此人怒氣衝衝的下了城樓,而此時楊師厚在一眾推著車輛民夫,那詫異的眼神中,迎著車隊,直接入了城門口。
楊師厚取下角弓,一手反握,隨時準備,搭箭射擊。
“你這廝!他孃的聽不懂人話嗎?都讓你在城外等著,沒看到車隊要出城嗎?誤了軍國大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楊師厚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隨即,猛的張開了手中的角弓。
弓弦震動,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在城門處,顯得是那般清晰。
那名軍將的眼神中,滿是詫異,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人竟如此跋扈,自己就說了他幾句,竟然就拿箭射自己!
他的身體,軟軟的靠在了城門洞旁,隨即再也沒有了聲息。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一時間,時間似乎都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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