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仍然處於世界法則約束之下,因此自然可以沿用自身所持有的法則能力,尤彌爾在地脈異化魔力加持下,最先釋放出兩頭宛如黑暗凝集而成的石獸,向著站在他對面的兩位少女發起進攻。
“藤蔓,纏繞。”
妮諾舉起法杖向著地面注入翠綠魔力,面前地面上一根根翠綠藤蔓破土而出,強韌有力的襲向兩頭石獸,輕鬆無比地將它們捆了起來。
地屬性魔物最大的缺陷在於笨重,最大優點也就是力量,但被以柔克剛就很難發揮出原本戰力,再是掙扎也無法拉扯拉斷藤蔓,而掙扎的反作用力反而會作用到它的身上。
最終被藤蔓捆起來的兩頭石獸在一次次掙扎中漸漸消耗乾淨體內魔力,碎成一堆石塊,散落在地面。
幾乎與妮諾發動魔法的同一時間,希露法向後退了一步,手中多了兩把短刀,身形一晃便從所有人視野中消失不見。
陰影界自成整體,少女將兩點重疊完成跳躍,再度現身時已然來到尤彌爾身後,兩把短刀上淬上了一層劇毒,劍刃交疊劃出一道X形的斬擊,風壓在一瞬讓空間產生錯位,龐大陰影凝結成就的斬擊在空間中泛起陣陣透明波紋,襲向尤彌爾所在。
面對迅捷且幾乎沒有半點給他逃避空間的影襲,尤彌爾只是冷漠地揮了揮手,隱藏在他身周的數頭憤怒者便解除迷彩擋在他的身前,以血肉之軀接下了希露法的全力斬擊,冷漠地說:“用來犧牲的棋子要多少有多少,這種東西可不足以企及到我。”
“你究竟將部下的性命當成什麼了?”希露法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破解方法,被對方的無恥震驚了一秒,下意識地問道。
“消耗品罷了。”尤彌爾抬起頭來,感受著魔力在全身流淌帶來的沸騰高昂感,他情不自禁地開口作答,彷彿可以透過交流來讓自己不至於徹底迷失,“不止是部下,還有被我馴服的魔物也是一樣,都不過是鋪就我通往至高之座的消耗品。”
他手背上呈現出召喚法陣的紋路,燃燒著漆黑火焰的暗影獵犬自法陣之中衝鋒而出,那由純粹元素火焰構成的身軀上額外摻雜了黑暗,令其增添了別樣魄力,一經召喚而出便立刻向著希露法發起衝鋒。
熾熱黑炎的迫近令希露法感覺到了周身氣溫升高,她可沒興趣跟對方糾纏,將手中短刀往溶洞頂一扔使其固定在穹頂,手中多了幾把飛刀反手射向漆黑獵犬。
火系的元素生物與機兵有相似之處,最明顯的相似點便在於血量下降到一定程度後會迎來自爆,承受數把飛刀攻擊的漆黑獵犬痛苦地發出一聲哀嚎,深黑火焰膨脹爆發,在半途中便迎來了爆炸。
趁著漆黑獵犬自爆帶來的影響,希露法再度沒入陰影之中,伺機準備進行下一輪暗襲。
此時另一邊的石獸才剛剛粉碎,藤蔓接受妮諾使役向著尤彌爾發起追擊。
“我對你們有點印象,記得你們是從那個機關被那小子救出來的。”
尤彌爾手背再度浮現召喚法陣,兩頭拿著大型戰斧全身披著甲冑的半人馬自法陣之中賓士而出,手中戰斧狠狠揮出一道斬擊,將迎面而來的藤蔓盡數斬斷。
“那小子是個很可憐的人,明明只需要稍微施捨一點恩情就足以讓你們這群傢伙搖著背後尾巴乖乖聽話。但卻偏偏不遵照我的指點,不願意將你們還有他人當成墊腳石,當成踏上高處的階梯。結果就是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費了太多精力和時間,本來以他的資質現在早就該成為巔峰之一,著實可惜。”
作為教導過黎帆的一員,作為早已逝去之人,尤彌爾很期待黎帆能夠成為他的繼承者,將他的行事風格繼承下去,那也算是傳承的一種。
但黎帆卻只願意學習他教授的兵法以及謀略,對於他那種貶低他人,蔑視他人,利用他人,犧牲他人的作風不感興趣,走得道路可以說完全跟他設想的相背離,不得不說很遺憾了。
“你以為自己是誰?你沒有對那個人的活法說三道四的資格和權力!”妮諾對於自己看得很淡,她不在乎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和意見,所以可以輕鬆應對蘭迪這類刺頭,但她可不允許輕視以及貶低黎帆,那近似於她的逆鱗。
狐狸到底也是犬科的一種,性格上的散漫慵懶並不能改變她對黎帆懷抱的忠誠心。
妮諾橙色獸瞳微微擴大,全身上下鐫刻的魔紋呼應主人的憤怒綻放著淺藍光輝,背後根根狐尾豎起,血脈啟用之下,她的氣勢絲毫不遜色於掠取節點魔力的尤彌爾,甚至在威壓上猶有勝之。
“這可稍微有點不妙啊。”尤彌爾在威壓下稍微取回理智,隱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但話一經出口便失去收回的餘地,他果斷命令身旁兩頭人馬向著妮諾奔襲而去,加重對節點的侵蝕將大量魔力轉化成為己有,全力做出最後抵抗。
巖窟地面因為他這一過分操作而變得乾涸,地面出現大量龜裂,長此以往下去此地的地面將分崩離析,徹底崩塌。
意識到不妙的傭兵陣列中出現了小規模騷動,但他們此時面對彷如潮水一樣湧上來的爬行者和暴怒者也並無太好的解決措施,貢恩和蘭迪等指揮官將目光投向主戰場,期待著那兩位首領能夠儘速解決掉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