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在鬥技場中沉默地互相擁抱了片刻,希露法出聲打斷了這片沉默的氛圍。
“吶,黎帆大人,你知道嗎?我其實是被家裡人賣到機關的。他們在聽到將我賣掉後可以得到10金幣,當天就將我賣掉了。”
躺在黎帆溫暖的懷抱中,女孩輕輕講述起自己的往昔。
家人的愛在金錢面前顯得不堪一擊,完全可以被足夠出價的籌碼碾碎,這是被出賣後的女孩從機關教師那裡上的第一課。
“你是怎麼想的呢?”黎帆問。
“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當時的情緒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希露法輕聲回答。
她其實記得自己當時哭過一場,夾雜著難過悲傷痛苦的淚水。
對於尚且年幼的女孩來說,不被雙親,兄長,祖父等家人所愛,等於失去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不是一般的殘酷。
“我的資質在被機關買來用於培養成為刺客的同屆中只能算是二流,有著不少比我天賦還要強的人,但是我卻活到了最後。”
“在那群傢伙哭著吵著鬧著想要回家的時候,我就只是蜷縮在牢籠的一角,靜靜看著他們在那邊鬧,同時在心裡默默想著該怎麼殺死他們。”
女孩接受了自己不被愛著的事實,女孩醒悟到即便自己回去,那個家也永遠不會再有自己的位置。她在內心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活下去,然後找到自己的全新歸宿。
機關只能作為暫時的容身之地,這地方只是將她這類人視作消耗品,將這種地方當成歸宿的也就只有維斯這種被洗腦過頭的傢伙。
“你成功活了下來,對嗎?”
“是啊,我從那地獄般的選拔中活了下來。那些有著家人,想要回家,有著歸處的人,都被我殺掉了。”
透明的淚水自眼角落下,女孩對此感到痛苦,卻絕不會有半點後悔。
如果不殺掉這些人,那她就會死在這裡,就沒有未來,沒有以後。
但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再也不能稱自己是多麼乾淨的人,這也是她在內心認為自己配不上黎帆的重要原因。
“在那之後,我更是為機關殺死了不少人。我的全身上下沾滿著鮮血的汙穢,我的刀刃讓不少人的家庭崩壞,葬送的人數我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女孩垂下臉龐,說出自己作為暗殺者時期所犯下的罪孽。
她生活在黑暗之中,她註定無法跟他一起行走在光明之下,她最為適合的地方只有那道光輝所折射下的陰影。
雖然可悲,但這就是現實。
“黎帆大人,您覺得這樣的我,依然有資格陪在您身邊嗎?”希露法勉強擠出笑容,抹去自己眼角的淚水,唇間發出乾涸聲音,夾雜著難以壓抑隱藏的哭腔。
她不想哄騙黎帆,她希望他在知曉這一切的情況下再作出選擇。
“如果只是你說的這些,那我一開始就知道了。而我也早已用行動作出了決斷,將你接納成為部下的一員,授予你暗部部長的職務。”黎帆毫不迷茫地回答道。
他早就隱隱猜到希露法的過往,對她所犯下的罪孽早已有所預料,被問起時所給出的回答沒有半點躊躇和迷茫。
“更何況,我不覺得你這一世有犯下如此之多的罪孽,畢竟你不是在犯下罪行之前就已經跟妮諾她們一起背叛機關了嗎?”
“對哦,好像是這樣。”
希露法在黎帆提點下恍然醒悟自己所糾結的罪孽大半都不存在,真正無法逃避的也就只有為了活下來而殺死的那些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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