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戰火連天,吶喊聲,哀嚎聲,悲鳴聲,馬蹄聲,號角聲交錯混雜到一起構成了名為戰場的繪卷。
戰場將所有人的目光奪走,恰是最適合陰影出動的時機。
帶著配屬自己麾下的三十名精銳暗殺者,希露法一路疾行在充滿潮溼與泥濘的薩蘭卡斯地下水道,沿著緹歐提供的路線前進。
目標自然是混入薩蘭卡斯城內,從內部響應黎帆的進攻將城門開啟,完成緹歐在開戰之前就構想好的戰略版圖。
地下水道潮溼泥濘,希露法從這股腐臭味道中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血腥味道,她隱隱猜到這條供異獸行走的道路盡頭極有可能會有大量被他們捕獲而來的村民。
他們的生命將被異獸用於轉化充當戰鬥時的炮灰,又或者是擔當晉升所需要的耗材。
在被擄走那一刻開始,這些弱者便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機會,等待他們的僅有絕望至極的未來,估計他們自己對於活下去也不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囚禁這群人的監牢近在眼前,希露法冷漠地說:“全員使用戰技隱匿,避免被人發現。”
她的心因為與黎帆的相遇而有所軟化,但那不代表她就會讓這份仁慈影響到任務執行。
要是隊伍裡面出現被感情影響主動暴露的蠢貨,她絕對不介意親手了結對方。
“…………”
一行人在希露法帶領下穿過監牢區域,所有人都抹殺自己的感情,抑制住了向這些無辜受苦之人伸手的衝動,在內心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領主大人成功解放這座城市。
地下監牢區域通行大半,希露法感覺自己體內血液流通得越發暢快,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對她訴說前方有著跟她血脈相連的人。
跟她血脈相連的就是將她出賣掉的父母,以及拿著出賣她的錢上學校的兄弟,如果真是他們那她也不會有任何動搖,但理性告訴她事情貌似沒那麼簡單。
一路行走的前方是空曠至極的監牢,只有一盞火燭點亮的大型牢房。
“哦?沒想到居然還有意想不到的來客。”
囚在牢獄中的達威爾伯爵感知到了過道中傳來的風聲,常人難以捕捉到的風聲被大師巔峰輕易捕捉。
意識到潛行在這類存在面前無用的希露法主動讓部下解除狀態:“我來處理這傢伙,你們先去上面找地方潛伏,在指定地點指定時間重新匯合。”
隊員聽從她的指令,從地牢脫逃而出,混入城內。
“閣下看來就是原薩蘭卡斯伯爵達威爾殿下吧。”希露法脫下遮掩的面罩,將冥災自腰間拔出,“雖然您按照常理應該不至於出賣我們,但是我不喜歡不確定要素,因此我要請您死在這裡,您有遺言嗎?”
“再走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達威爾在看到她面容的一瞬,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輝,自信十足的口吻中帶上了一絲懇求。
“…………”
心裡隱隱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狗血戲碼有所猜測,希露法在內心無奈嘆息一聲,向著監獄門口靠近了幾步。
反正對方現在全身都被鎖鏈拘束,氣息也虛弱得不成樣子,應該無法對她構成威脅。
“真像啊……”達威爾睜大雙眼,喃喃低語。
“的確有點相似呢,難道他們是您的遠親?”
血脈共鳴無法作假,希露法不太想接受事實,強行作出辯解。
“你是……我的女兒啊。”達威爾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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