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被蘇渺突然的離近驚了一下,然後對著橋下不遠處的河邊指了指。
蘇渺順著宮尚角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輛花車的面前,被一個女子費力地推著,好似有點重,推了幾步便把花車放到了最顯眼的地方,往花車的前方一站,便開始喊了起來。就是剛剛蘇渺聽到的那樣,宮紫商在喊金繁的名字,似是想要讓他出來,然後第一眼就看到花燈面前的她。
“宮紫商倒是對金繁情深意切。”蘇渺感嘆著,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關於宮紫商的流言,都說她整日里跟在金繁的身後,死纏爛打的,絲毫不知禮數,也沒有絲毫的自重。而金繁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屬於妾有意郎無情。
蘇渺對此也沒有什麼表示,感情之事,以旁觀人的身份來看,總是會理智一些,可深處其中,哪有那般清醒。蘇渺倒是挺佩服宮紫商的,愛便愛了,她能夠不顧身份,大膽追愛,已經是旁人沒有的勇敢了,是值得敬佩的。
不過,蘇渺倒是在屋頂的角落處,看到了那一片並沒有掩藏起來的衣角。知道金繁在偷偷地守著,蘇渺眼睛轉了轉,如此良辰美景好時光,不如讓他添把火吧。
蘇渺轉頭四處尋找了一下,然後對著宮遠徵耳語幾句,宮遠徵一臉驚異地看著蘇渺,最後還是把懷裡的錢袋子遞了過去,然後蘇渺就跑開了。
“哥。”宮遠徵走到宮尚角的身旁,還沒等宮尚角問話,便把剛剛蘇渺說的都交代了出來。
“蘇渺可真是夠閒的,今日要花銀子讓人去調戲宮紫商姐姐。要是宮子羽知道他們之間內鬥,指不定要怎麼頭疼呢。”
宮尚角眼神看向把銀子交給幾個男子的蘇渺,又看了看神色有些落寞地坐在花車上的宮紫商,她的眼神帶著從未見過的傷心,卻又含著一絲堅毅。
宮尚角大概明白了蘇渺要做什麼。只是對著宮遠徵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想了想,還是對他說:“你知道為什麼宮紫商要站在花燈的前面嗎?”
“我知道,她不是等金繁嘛。”宮遠徵點頭回答。他剛剛還聽見宮紫商喊金繁的名字呢。
“金繁的職責是保護宮子羽,如今宮子羽大概和云為衫相處,不會帶著他,只會把人派出來保護宮紫商,而金繁此刻並未露面,想必離得也不遠,或許就在身邊潛伏著。”
“所以蘇渺是想用那些人把金繁引出來?”宮遠徵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宮尚角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卻也知道是什麼了。
蘇渺對著他們揮揮手,表示事情已經辦妥了,然後朝這邊走來。
那幾個人動作非常的迅速,裝作醉酒的來到宮紫商的面前,見她一個人,便想要讓她陪他們幾個喝酒,雖語言上多有得罪,但也聽了吩咐,沒有真的上手,只是嚇唬嚇唬罷了。同時還在觀察周圍有沒有人圍上來。說了一會兒還沒有人解救被圍堵的宮紫商,男子一咬牙打算上手去拉她的袖子,並沒有去碰她的手腕。
正要被碰到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刀柄衝著他的胳膊打了下來,讓他倒退了一步,聽到那人滿眼殺氣的眼睛,和吐露出來的滾字,幾個人頓時鬆了一口氣跑開了。
下次再有這種活怎麼說都不接了,剛剛那人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給殺了。不過看著分到手的銀子,他們幾人又相約著一起吃酒去了。
“金繁,你終於找到我了。”宮紫商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金繁,眼裡的悲傷散去,露出滿是欣喜的眼睛,好似比身旁的花燈還要亮上幾分,帶著細碎的微光。
“那個詩怎麼說來著呢。什麼什麼姻緣....什麼燈火闌珊...”宮紫商有些激動,腦子裡一片空白,今日出來特意背好的詩詞都忘了一乾二淨。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但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金繁半分。
金繁似是被宮紫商的眼神燙到,有些微低著頭,動了動手這才想起,剛剛來時買的一個小燈籠,然後從背後拿出來說:“送你的...”
“不過,燈比較小,你應該喜歡大的...”
宮紫商此刻怎麼會嫌棄金繁給的東西,連忙接了過來,在手裡愛惜地上下看了看,珍惜地說:“怎麼會,小小的才可愛。”
宮紫商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燈籠裡的光和燭光不太一樣,她仔細的看去,裡面那裡是燃著燭光,竟是一個個小小的螢火蟲,在裡面散發著光暈,照亮了小小的燈籠。
“螢火蟲?你親自抓的?”
金繁有些羞澀,口是心非地說:“那邊有賣,十文錢一個。”絲毫不說是他自己用了輕功一個個捉了放進去的。
看到這裡,蘇渺他們也就沒有繼續盯著,而是又閒逛了起來。
突然,蘇渺耳邊透過熱鬧的人群,聽到一絲聲響,他頓了頓,而後恢復正常。
他們出來已經許久了,除了金繁和宮紫商,倒是沒有碰見宮子羽和云為衫,也不知道他們此時在哪裡閒逛,不過宮尚角倒是中途得到了一些訊息,見蘇渺和宮遠徵真是興致勃勃的時候,便獨自離去,讓他們兩人繼續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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