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羽來到霧姬的病床前,看著她如今這副模樣地躺在這裡,腦海裡想到了小時候他重病的時候,都是姨娘一直照顧他,他和爹吵架的時候,也是她兩頭哄著,為他們調和。
可是他覺得,到現在他一直都沒有看清過姨娘,之前宮尚角一直都懷疑她是無名,他從來沒有信過,可現在就連他哥宮喚羽都親口說她是無名,讓宮子羽不得不信。
可是他早就把姨娘當成自己的娘了,看到她現在躺在這裡,心裡的悲痛席捲著他,讓他幾乎呼吸不過來。她殺了他爹,害死了月長老,讓他如何能夠原諒她。
宮子羽在房間裡呆坐著,緊緊地握著霧姬的手。門被敲響,進來兩個黃玉侍衛。
“他們是長老派人過來處死無名的。”金繁站在門口,對著宮子羽解釋。
宮子羽眼中的淚水瞬間滑落,姨娘還未醒來,卻面臨著被處死的結局。
“你不敢喂?我可以幫你。”宮遠徵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宮子羽,揚起一抹惡劣的笑容,端起侍衛手中的湯藥,走上前去。宮子羽站起身想要阻攔,卻被金繁死死地拉住。對他搖頭。他知道宮子羽對霧姬不捨,可無名必須死,她殺死了那麼多人,害了宮門眾人,宮門容不下她。
宮遠徵拎起霧姬的頭,把她的嘴掰開,直接把藥灌了進去。昏迷中的霧姬就這麼被無聲無息的沒了呼吸,宮遠徵這才把人丟開,讓她重新跌回床上。
“屍體帶回去處理了。”宮遠徵看了宮子羽一眼,然後走了出去。
宮子羽看著被抬走的霧姬,握緊了金繁的手,悄聲地吩咐他跟上去。
角宮,蘇緲坐在房間內,看著關上的房門,抿了抿嘴唇。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響起幾聲鳥叫,蘇緲起身走了過去。隔著窗戶,蘇緲好像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原來,你真的是無鋒的人。”上官淺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了過來,因為聲音很小,倒是有些失真。
“你膽子倒是大,宮門上下戒嚴,你還敢過來。”
“戒嚴也是醫館那邊,角宮的防禦我早就探查清楚了,難不倒我。我想知道,你做了什麼,引得宮門這麼大動靜。”上官淺很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擺出這副模樣,到現在什麼訊息也沒有傳出來,她就想到了突然被關起來的蘇緲,他或許會知道。
“無名已經被發現,她的任務算是廢了。”
“無名已是必死的結局,大人如果用得上我,儘管吩咐。不過我很好奇,你是魑魅魍魎中的哪一位?我也好能配合你。”上官淺低聲試探。
“你的寒鴉沒有告訴你,無鋒可不止有魑魅魍魎的存在。”
“你是...”上官淺聽自己的寒鴉說過四個魍魎,按照身形和脾性都沒有對得上號,所以才想要確認一下,而能夠讓寒鴉恭敬的人,如果不是魍魎,那便只有那個神秘莫測,從來不見真容的少主。
“宮門如今已經是四分五裂的狀況,你找機會傳信出去,讓他們做好準備,時機快要到了。”
上官淺明白蘇緲說的是什麼意思,無鋒一直在尋找再次攻入宮門的機會,這一等便是二十年。現在終於是時候了。
“還有,無量流火的位置被他們放在了花宮內,你著重注意那邊的情況。宮門雲圖上次云為衫交出去的不全面,你如果能夠勘察清楚,半月之蠅的解藥,我可以率先給你。”
上官淺只覺得迎面而來一枚瓷瓶,伸手快速地接過,開啟仔細地聞了一下,和自己之前吃的一樣,是真的解藥。
“謝大人,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上官淺沒想到自己得到了這麼多的解藥,好幾個月都不用擔心發作了,而且蘇緲的身份讓她也有了安心的感覺,她覺得距離宮門被破已經不遠了。
待上官淺走後,蘇緲這才撥出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011,演戲可真累啊。】
【渺渺,你為什麼讓她把訊息傳出去,不擔心無鋒的人真的殺上來毀了宮門嘛?】011飛出來,給蘇緲捶捶肩膀,疑惑地問。
【無鋒不會放棄殺入宮門,奪得無量流火的。與其讓他們時刻惦記著,不如把一切都展現出來,引誘他們上山,到時候聯合宮門將他們重創直至消滅無鋒,才能永絕後患。不再受無鋒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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