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因著要為長公主伴讀考校一事,燕臨他們下午便沒課,有了半日的假期,幾人都是面帶喜色,只有燕臨眼裡到這擔憂,生怕姜雪寧考不過。
昨日他偷偷去見了姜雪寧,聽聞那尚義極其嚴苛,還會上板子,很怕姜雪寧被責罰,便帶了太醫院討來的傷藥送了過去,見她並沒有什麼傷,也放心了,雖未給她偷來考題試卷,但也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今日下午便要考試了,燕臨心中浮現出擔憂來。
“燕臨,你別想了,聽說是謝少師親自出的試題,且簡單的很。姜二姑娘不一定會落選呢。”蘇渺見燕臨心不在焉的,安慰道。
而且姜雪寧重來一世,謝危出的考題,恐怕早就在她心裡呈現了。沒人比她更清楚要考的是什麼,實在是無需燕臨擔憂。
“說的也是,寧寧雖讀的不好,但是極其聰慧,不比其他世家女差,一定能考過的。”燕臨對姜雪寧有著巨大的自信,被蘇渺哄著,也開顏了許多。
蘇渺想的不錯,這姜雪寧,不管她的案卷寫的什麼,好與不好,亦或者是交了白卷,也會過。
一則,長公主那邊早就透露出來,要將姜雪寧留下,二則,姜侍郎也託了謝危對她照顧一番,三則,燕臨對謝危亦有想讓他幫忙之意。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入宮伴讀的名單雖由禮部撰寫,但是最後都是要教到謝危這裡,姜雪寧的名字,早就被謝危通過了,因著四年前一同回京的事情,如果姜雪寧知道他的秘密,不在掩藏下去,他不如將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導致她幾次三番與以往不同的做法來。
而且這一想法,在看到姜雪寧的試卷時,更是得到了謝危的懷疑。姜雪寧雖胡亂答了一通,但也不是胡寫,這讓謝危察覺到,姜雪寧並不是什麼都不懂,什麼也沒學之人,《戰國策》、《留侯論》裡面的片段都能被她熟知,並寫在上去,這些東西,可不是尋常閨中姑娘所學之書。
謝危不知道為何從未聽聞姜雪寧潛心向學,而現在卻如此這般。要不是謝危不信怪力亂神之說,都要懷疑姜雪寧是重活一世之人了。
只不過在謝危重重試探之下,姜雪寧強撐面色,內心波濤之下,勉強遮掩了過去,但卻也將自己真正的性格暴露了出來。
蘇渺不管謝危和姜雪寧是如何互相對峙的,又是如何讓姜雪寧老實的在這半年為期的伴讀時長裡,安分守己,好好的扮演一個閨閣姑娘。
蘇渺現在最想要了解的便是,燕臨為何會和興武衛的人混在一起!
“蘇渺,來,我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認識的,是興武衛百戶,周寅之。”燕臨騎馬來到蘇渺面前,翻身下馬對著蘇渺說著。
蘇渺的視線落到了同樣跟著來到燕臨身後的周寅之,視線落到他的身上。
周寅之連忙行禮道:“興武衛周寅之見過蘇世子。”
蘇渺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多禮。
“蘇渺,走,今日巡查時有人報前面不遠處發現了野狐的蹤跡,你上次不是要它皮毛,殿下送了你一隻,今日遇到,我獵來送你如何。”燕臨見兩人打了招呼,便高興的與蘇渺說道。
上次沈玠送的那個狐狸並不算大,勉強也夠做出一張披風,今日若是在獵一個,蘇渺也能送與蘇母一份,反正他家中並無女眷,不需要這些東西。
“當真?若你真能獵來,我便送你一個禮物。”蘇渺被燕臨的話吸引,想著也不能白拿他的東西,更何況上次狩獵已經收了他幾分獵物,還是要回一份禮的。
“那我今日快要努力為你獵來了。”燕臨翻身上馬,頗有種意氣風發的感覺,手持弓箭,蓄勢待發。
蘇渺也不甘示弱,立於馬身挑眉道:“這個禮物,包你喜愛。”
周寅之看著兩人,垂下眼瞼也跟在身後。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了疑似野狐出現的地方。周圍草木茂盛,隱隱有動物跑動的氣息。燕臨眼神銳利,手持弓箭緊緊盯著四周,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突然,草叢中一陣窸窣作響,似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穿梭著。燕臨毫不猶豫地搭弓射箭,利箭如流星般射向發出動靜的地方。裡面的東西好似察覺到了危險,敏捷地一閃,箭擦著它的皮毛而過。
燕臨再次拉弓,只朝咽喉,那東西躲閃不及,直接被射穿釘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已嚥氣。燕臨大喜,已經看清那獵物便是他們今日的目標,而且驚喜的是,那野狐竟是一隻白狐,通體雪白的毛髮在草地上顯得更加潔白,不過脖頸間的血跡卻平添了幾分血氣。
燕臨命人將白虎收好,此刻的興致高昂起來,繼續帶著人深入,蘇渺也跟著射了些獵物,讓蘇渺沒想到的是,那個跟在身後的周寅之,箭術竟也不差,箭無虛發,沒有獵物逃過他的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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