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居安,要動手就動手,這雙眼睛,本就是它識人不清,錯信了他人,舍了也罷,你我之間本就是從頭到尾的算計,事到如今,何必惺惺作態演給我看。”
“如今我在外人的眼裡,早就是叛國之人,不僅牽連了蘇府,更是害了聖上,害了阿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我一身罪孽,早就該償還他們了,謝居安,這條命,你若是想要,儘管拿去...”
“只是,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對我,當真只有利用,沒有一絲真心?”
蘇渺被人壓著跪在那裡,勉強抬起頭來,看著謝危,眼裡含著盈盈淚意,似乎下一刻,便能夠落下來,砸到人的心上。
謝危此刻,哪怕是知道,蘇渺是故意這麼說的,可心還是忍不住顫痛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謝危恨不得現在就將人護在懷裡,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他只想讓這人好好的。
不為他委曲求全,不為他跪在這裡,受旁人的鄙夷和凌迫,哪怕是演戲也不行。
謝危握著匕首的手開始顫抖,他看著蘇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的說著什麼。
蘇渺看著謝危,眼神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對你,從無虛心假意。”
蘇渺清晰的看清了謝危說的話,而此刻,011的聲音也在腦海裡響起。
【渺渺,我們已經攻上來了,你在拖延一會兒。】
蘇渺聞言,從他們手中掙脫出來,站了起來,越過謝危看向平南王。眼神開始轉變,裡面的怯弱,害怕和猶豫全都消失不見,留下來的,只有那危險的眸色。
平南王只是詫異了一下,以為臨死前,這人知道什麼也改變不了,所以才會豁得出去,什麼都不怕了。
“平南王,一個夢,你做了半輩子,不惜將別的人生來改變,幫助你,任憑你掌控,來達到你想要的結果,可是你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是你的,永遠都不可能屬於你,不管是你謀劃了二十年,三十年,你都會失敗。”
“那高高在上的夢,也始終只會是你的一個夢而已。它的存在,就是讓人一遍又一遍的摧毀他。你不是想要我死,以絕後患。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平南王聽到蘇渺的話,只覺得這人在做白日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就憑你,死到臨頭大言不慚,既然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本來還想看在度均的面子上留你一命,是你不珍惜。度均,你若猶豫,本王不介意親自動手。”
平南王兇狠的看著蘇渺,似乎已經在看一個死人。
蘇渺看著揮退那兩人的謝危,將他牢牢的護在身後,悄悄的再謝危身後寫了幾個字。
“王爺,不好了,有官兵攻上來了。”一個渾身血汙的人快速跑過來通報,讓平南王想要上前親自解決蘇渺的動作停住,而院子裡的其他人,紛紛驚起。
“快去支援,速速擋住他們。”平南王吩咐著。
那些人應答,就要往外走去,可剛走了一兩步,就身體發軟的倒了下去,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謝危和蘇渺嘴角勾了勾,露出瞭然的神色。
平南王此刻也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瞬間轉頭看向蘇渺,又轉移到謝危的身上:“是你,為什麼,本王連你的背叛都能夠原諒,沒想到...你...你竟然算計我。”說著,強撐著力氣抽出一旁的長劍,就想揮過來。
蘇渺瞬間將謝危拉到身後,長腿一踢,將平南王手中的長劍踢落,然後手腕一轉,將謝危手中的匕首輕巧的拿在手裡,旋轉間,直接插入平南王的肩頸處,噴灑出溫熱的鮮血。
平南王雖也中了藥,但是身體還並沒有像那些人一樣,直接動彈不得,他對自己也很狠,直接後退,讓匕首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然後身體不穩的倒在了地上。
他眼神帶著兇狠,似乎後悔為何沒有早點殺了他,都是這人,壞了自己的好事,還引得自己最得意的孩子,對自己兵戎相見。
“蘇渺,我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這麼多松筋的藥吃下去,你竟然沒事。還有你,我都快要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薛家的血,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人。我倒是真的養出了一個飼主的猛虎來。”
蘇渺一腳踹在平南王的胸口上,腳上用力踩了下來,將平南王的話全部打斷,讓他又吐出一口血來,平南王只覺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被這人踩斷了,深深的扎入了自己的心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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