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沉,教坊司,三十二閣。
蘇喆手中拿著佛杖,佛杖的金環旁還掛著一壺酒,正晃悠悠的走著:“暮雨啊,哩來了天啟城,也不知道來這逛逛?”
蘇暮雨有些不知該如何說,小聲道:“我,不識路。”
而且,他總覺得,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有哩,這種地方,一個人走,是容易迷離。”蘇喆晃了晃手中的佛杖,意味深長的說。然後酒壺內的酒水似乎被牽引著,落入了蘇喆的口中。
蘇暮雨不解的看著蘇喆問:“喆叔,你為何這樣喝酒?”
蘇喆有些尷尬的笑,同樣低聲的說:“這樣,顯得風流啊。”
這句官話說的也很好。蘇暮雨在蘇喆有些危險的眼神下,沒有說出口。而是問道:“那喆叔,我們現在去辣哩?”
“百花樓上百花開,百花開盡沒人來。”蘇喆再次裝一波的晃著手中的佛杖,指著前面道:“自然是如百花樓了。”
百花樓。
蘇暮雨獨自站在那裡,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這讓他有些茫然。
面對不管多麼兇險的殺手,或者是危險的境地,他都能坦然處之,但是在這裡,只留下一片茫然。
蘇喆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心虛的道:“看來,我應該一個人來。”
“喆叔...下一步,要做什麼?”蘇暮雨虛心的請教。
“你想做什麼?”蘇喆笑著問。
“我想走...”蘇暮雨說實話。
蘇喆:...
真是一個木頭疙瘩,也不知道蘇渺看上他哪裡了。
最後,蘇暮雨還是直接被蘇喆用佛杖一推,將人推了進去。
蘇暮雨看著蘇喆跟著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上了樓,他只好走到廳內的一個空位上坐下。而樓上高臺上,四周飄滿了白紗,一個女子坐在中間,正在撫琴。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是琴聲溫婉,讓人一聽便覺得此人一定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子。
一曲作罷,蘇暮雨旁邊聽得入神的男子這才搖頭晃腦的睜開眼,然後一轉頭就看到了一旁的蘇暮雨,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此人正是那日跟蹤蘇暮雨的千金臺二當家,屠晚屠二爺:“我這次可沒有跟蹤你啊!”
屠二爺聲音有些發顫的說著。
蘇暮雨對他點了點頭:“莫擔心,我也是來聽曲的。”
屠二爺看了半天,見他好像真的是坐在這裡聽曲的,這才猶豫了半天道:“蘇...蘇公子...好雅興。”
“二爺常來聽曲?”蘇暮雨見人有些緊張,主動說起話頭來。
屠晚坐的筆直,並沒有以往懶散的樣子:“以前常來的,當年國手風姑娘坐鎮,風姑娘走後,許久沒就來了,現在撫琴的事晚兒小姐,聽說琴聲不錯,便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