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使蘇暮雨清醒過來,他甩了甩頭,看向劉雲起時,便發現他帶著淡淡的笑容,但是瞳孔卻是泛著詭異的紫色。
“你使詐。”蘇暮雨低聲道。
“你的身上,充滿了血腥氣,你不是個劍客,你這些人,做的應該是殺人的勾當!”劉雲起幽幽地說著。
蘇暮雨被那詭術一激,反而清醒了過來,劍身上傳來的涼意讓他靈臺清明,劉雲起竟然留戀了這般邪功,如此亂人心魄,只消一眼便能勾出人的心魔,果然卑鄙。
蘇暮雨握緊手中的太和劍,清涼的感覺,讓他心中浮起的殺意也剋制了幾分,身上的劍氣也被再次激發出來。
他這一路,都在藏劍,直至城門時,身上的劍氣在那一句“問劍無雙”時,養至極致。方才與劉雲起對戰,被他一音,他的殺氣便蓋過了劍氣,可是就在剛才,從劍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再次引導著他,重導劍氣。
劉雲起看著蘇暮雨身上的氣勢一點點攀升,臉色也變了變。
他沒想到,自己的詭道,竟然沒能成功。
蘇暮雨絲毫看到了自己幼時問父親何為道。
那時的父親似乎知道自己聽不懂,只說:“曾經的崑崙劍仙,說他的劍法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是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我參悟了許久,也無法明白其中的含義。在我看來,所謂道,便是一個拔劍的理由。”
他也想起,無劍城覆滅的那一天,自己被父親放入木桶之中,順著河流而走,那時,他的父親揮出了這一生中至強的一劍,僅憑一人之力,就將十幾名絕世劍客當場斬殺。然後倒在河邊,看著逐漸遠去的自己,好像在對自己笑。
他想,他父親使出的劍應該名為守護之劍。
蘇暮雨身上氣勢不斷攀升,他再次拔劍而起,身上的劍氣達到頂峰。
“什麼流水行雲,破!”
“什麼宗師氣象,破!”
“什麼天下無雙,皆可破!”
劉雲起一劍失手,便節節敗退,周身的劍氣被蘇暮雨打的支離破碎。
退十步,握劍的手已經出現血絲。
再退十步,蒼龍劍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又退十步,蘇暮雨的長劍再次襲到劉雲起胸前。
這一次,蘇暮雨聽到了皮肉被刺破的聲音,而城牆之上,宋燕回大驚。而他身旁的一個小童,滿頭大汗,雙手緊緊地壓著劍匣緊張的道:“師父,劍匣,劍匣有些控制不住了。”
宋燕回看著劍匣道:“劍匣這是看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想要與其一戰。可惜,你還年幼,不然遇到這樣的對手,確實值得一戰。”
無雙擦了擦頭頂的汗道:“師父,怎麼辦?”
“沒事,它鬧騰一會兒就會安靜下來的。”宋燕回摸了摸小童的頭。
“玉如意!”無雙驚呼一聲,無雙城劍匣應聲開啟,一柄外觀如玉一般的飛劍急襲而下。
就在快要飛到蘇暮雨身旁之時,另一柄劍直接和玉如意輕輕一碰,然後重新飛回無雙城城樓之上。
宋燕回看的大驚,因為劉雲起的身子往後仰,人已經倒在血泊當中。而蘇暮雨則是在劍意達到頂峰之時,身體無風自動的身在半空之中。
蘇暮雨,破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