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
一個頭戴帷帽的男子,身形消弱,腳步踉蹌著,小心地躲避著人群,不敢和人有任何的接觸。
他閃躲著,快速找到一個很隱蔽的衚衕,然後順著朝裡走去,期間不知拐了多少個彎,這才來到一個極其破舊不堪的院落內。
說是院落,不如說是被廢棄的房屋。
這裡很是偏僻,在往外不遠就能到達郊外了,而這處院子落葉遍地,雜草叢生,但是若是仔細看,也能夠看到一些生活的痕跡來。
一個不起眼的挨著牆邊的地方,能夠看得出有人踩踏過的痕跡,這個痕跡一直蔓延至一個還算完整的房間內。
穿著粗布帶著帷帽的男子小心地穿過雜草,警惕地看了看蘇州,這才輕手輕腳地開啟緊閉的房門,彎著腰貓了進去,然後迅速轉身將開了一條縫的房門關了起來。
關上房門後,能夠清晰地感知的,一直緊張的人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見他小心地將頭上的帷帽去掉,放在一旁被擦洗乾淨有些不穩的矮桌上。放好之後,又從懷中掏出今日得到的食物,食物被很好的包裹著,帶著溫熱,房間內並沒有凳子,男子環顧了一圈,只好來到床邊坐下。
這才能夠好好的去享用得之不易的食物。
這期間,他一直低垂著頭,頭髮也有些凌亂地撥在一旁,擋住了自己的臉,讓人有些看不清樣貌。
男子吃的很慢,也很斯文。若不是周身所處的環境不好,光看他的動作,便會讓人意外,這是哪裡備受教導的世家公子才具備的禮儀和舉止。
男子吃完之後,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了,他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襬處有些髒汙,被他小心地拍去,這才脫掉腳上的鞋子,和衣躺在沒有被褥的床板上,閉上了眼睛,打算休息。
夜半,床板上的人微微動了動,似乎並沒有睡慣這種地方,有些不安地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的髮絲滑落,露出半張臉來。
那張臉極為豔麗,但是隨著髮絲滑落的越多,整張臉都暴露在空氣中。
這才讓人看清,那張好看的臉頰上,似乎有一大半長滿了怪異的紋路,透過沒有紙封的窗戶,月光撒進去,那紋路竟然是鮮紅色,像是被人惡作劇一樣,在臉上畫出了一朵豔麗的花。
只不過那花過於妖異,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看的久了還會有一種錯覺,那朵妖異的花紋像是在動一樣。
想必就是因為臉上的東西,才讓這個人帶著帷帽,還要用髮絲遮擋不敢視人的原因吧。
而九重天內。
氣氛森然,太晨宮內全部跪滿了一地的人。
東華帝君負手立在那裡,不斷地推演著,可是卻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最前面的司命感受到帝君一次比一次洩露出來的神力威壓,讓他根本直不起來腰來,更是滿頭大汗的控制不住發抖。
他自從跟了東華帝君,還從未見過帝君生如此大的氣,更是這般神色慌張而凝重。
司命看著一直沒有停下,卻依舊沒有任何訊息的東華帝君,眼裡也滿是擔憂和自責。
若是小帝君回來的時候,他將其攔下,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了。
是不是沒有看到帝君故意為之的那一幕,小帝君就不會失控的甘願赴死,絕望而終。
更或者…若是他能夠細心一點,知道小帝君心中所想,哪怕是時常開解一番,也不會讓小帝君日日備受煎熬,求不得,苦苦掙扎…
帝君啊,何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