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點了點頭，他剛剛就看到，桌子上的茶壺沒了，原來是師父親自過去打水去了。
“那師父快喝一點，你嗓子都乾啞了。”蘇渺催著東華帝君喝水，然後拍了拍床的外側，催著他快上來，他已經困了。
東華帝君動作很快，他將外衫放在一旁，倒了杯水端著來到床邊，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給半夜容易渴醒的蘇渺備上。之後便熄滅燭火，躺在蘇渺剛剛拍過的地方，躺在蘇渺身旁。
蘇渺見師父終於躺了下來，房間內陷入黑暗，蘇渺眨了眨眼，有些看不清，但是東華帝君卻能夠將蘇渺看的清清楚楚。蘇渺處在陌生的地方，有些緊張得慢慢伸出手，摸索著想要拉住師父的衣袖，他沒看到，原本要摸上衣袖的手，被東華帝君微微動了一下，兩隻手便碰了上去。
蘇渺沒想到竟然摸到了師父的手，他緊張地抬了抬眼，見師父沒有抽開，便開心地握住，他能清晰感受到師父擁有熱熱的體溫，以及那好聞令人安心的氣息。
黑暗中，他偷偷側過頭，乖軟底躺在枕頭上，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東華帝君看著他的嘴角，伸出手貼住那張並未摘下的面具輕聲道：“戴著面具睡會不舒服，為師幫你摘了。”
蘇渺猶豫了一下，睜開眼，然後點了點頭。
東華帝君手指挑起，勾起耳後的絲線，將面具接下，然後放在床外，看著那張小臉，這才覺得順眼。
不管蘇渺變成什麼樣，他都覺得好看。
蘇渺被東華帝君的動作弄得有些失措，他不適應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東華帝君的方向。東華帝君被他這副模樣惹得心中發軟，伸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睡吧，為師在。”
最後，東華帝君只說出這句話來。
蘇渺乖乖閉上眼，可過了一會兒，又悄悄睜開，小聲道：“師父，我有點睡不著。”
東華帝君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溫柔：“剛不是還鬧著要睡。”
蘇渺不好意思地往東華帝君身旁又蛄蛹了一下，雙手將東華帝君的胳膊抱住，眼睛亮了亮地說：“師父，你能...講故事給我聽嗎？”
東華帝君換了個姿勢，好讓蘇渺靠的更舒適一些，這才緩緩開口：“從前，有一隻小鳳凰，在他還是一個蛋的時候，便被人撿到帶回了家。許是那蛋被發現的晚了些，沒有被照顧好，他努力了很久很久才破了殼，但是破殼已經用完了他全部的力氣，所以生的總是比旁的要弱上一些。將他撿回去的人便擔心養不活他，便打算給他打造了一個溫室，好讓他能夠待在自己時刻都能見到，都能照顧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流逝，小鳳凰終於在此人的呵護下長大了，長大的小鳳凰卻很喜歡跑出去，有幾次還真的偷跑成功，可是小鳳凰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次跑走，他都是知道的，他並沒有阻止，還派人親自去護著他.....”
蘇渺聽得入神，眨巴著眼睛問：“後來呢？小鳳凰回來了嗎？”
“後來啊，玩夠的小鳳凰終於回來了，但是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眼睛裡也多了很多故事，撿到他的人卻什麼都沒問，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為了讓他能夠自保，他教授他本事，還親自請了之前的朋友，讓他們多加照顧這個小鳳凰。只是啊....”
東華帝君頓了頓，看著快要閉上眼睛的蘇渺，見他快要睡著，便打算收聲。
但是蘇渺卻嘟嘟囔囔地含糊問：“然後呢？”
“只是，那人做錯了一件事，讓小鳳凰失望，他舍了那人，舍了朋友...孤身一人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很遠是多遠？”
“沒多遠，他就躲在離家不遠的一個衚衕裡，等著他們來找自己，而且他也真的將人找了回來，解開了誤會，重新生活在一起了。”東華帝君拍了拍蘇渺的後背，哄道：“快睡吧。”
蘇渺沒有再問，呼吸也慢慢的變得均勻，氣息悠長起來。
東華帝君看著他熟睡的模樣，微微俯身輕輕在蘇渺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道：“睡吧，我的...小鳳凰。”
然後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彷彿要把他融進自己的生命裡。
夜漸漸深了，房間裡只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靜謐而溫暖，彷彿時間都為這一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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