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屋內,蘇渺離開之後,沒多久一直海東青撲稜著翅膀,直衝衝地從開著的窗戶飛了進去,像是沒有剎住一樣,直接撞到床沿才算是停了下來。
言正看著用腦袋剎車的海東青,不耐地揉了揉眉心,這才從他的腳上取下信紙。
看清信上的內容後,他的臉也難看了起來,嘴角多了幾分嘲意。
那人一日未見自己的屍首,便一日難安。
這麼快就派人去徽州接手自己的勢力,去的人還是那一位。
而他讓人查的蘇渺,確實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言正想著,大概是目前自己的人手受限,訊息不太好探,也沒有心急,他將信紙扔到床邊的炭盆裡,火舌很快將信紙吞噬,化成灰燼。
他靠坐在床頭,心裡難免開始思索起來。
接手他兵權的那人,怕是比京城裡的人都想讓他死,而他的舊部恐怕也自身難保,他不能輕舉妄動,若是被那人像野狗一樣尋找味道找過來,那就不妥了。
至於查蘇渺的事情,還是暫且擱置吧。
在他傷未好之前,他只能先蟄伏,一切都要從長計議。
海東青等了等,沒有等到指示,沒忍住叫了一聲。
“滾。”
言正被寵蠢鳥打斷思緒,有些不耐地閉上眼,一張好看的臉因為愁緒,平白添了幾分破碎感來。
海東青倒是沒心沒肺地拍了拍翅膀直接飛走了。
等蘇渺回來,就看到大著窗戶,冷風不斷往裡灌的房間,床邊的炭盆也早就熄滅,床上的那人臉上泛紅地躺在那裡,整個人都昏沉著。
蘇渺走過去,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脈之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不會這麼折騰?不過是離開半日,就發熱了?”
蘇渺將窗戶關上,又重新拿來新的炭盆將其燃起,沒一會兒,冰冷的房間便漸漸地回暖起來。這才下樓抓藥煮了碗治風寒的湯藥,直接灌了下去。
大概是被喂藥喂習慣了,言正並沒有拒絕,很快一碗苦藥湯子就下了肚。又給他換了傷藥,這才坐在椅子上休息了會兒,床上的人已經開始呼吸沉穩了些,不似剛才那般粗重,身上也冒了汗。
蘇渺本來想離開的,但是為人醫者,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人真的在自己面前燒死,只好打了盆水,時不時地給他擦汗,而這一照顧,一晚上便過去了。
言正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的燒已經退了,頭也不似之前那麼昏沉,就是嗓子有些幹疼。
他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就發現被子上似乎有一道阻力傳來,他低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人趴在床邊,手臂正壓在被子上,眼下似乎還有些烏黑,看的出是晚上照顧了他一晚,才堪堪睡下。
言正掙扎起身的身子頓住,沒有在動。他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人,沒忍住看了起來。
他似乎是第一次認真地看清這人的樣貌,前幾天身體傷的太重,強撐著精神也就是吃藥睡覺,頭腦昏沉著就連視線都感覺受到了影響。
如今晨曦的陽光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激起層層柔和的光暈來。
柔和的五官和細嫩的皮膚讓言正再次覺得,這並非鎮上和土地打交道,為了生計操勞的人。這人大概是被家族精心培養,用諾達的金銀和規矩教出來的子弟。
。君郎樹玉的來出陶薰風門到小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