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原來不是因為那夜的事,還好。
看來這個陸大人前來榮府,應當是前段時間的動作,惹了上面的不滿,將衛家的案子交給了他,所以才會相見祖母。
蘇渺不再觀看,直接離開了榮府大門。
接連三日,那陸知縣都在榮府大門前守著,不肯離去。惹得周圍人議論紛紛,不過指向的都是陸知縣,而非備受敬愛的榮老夫人。
果然,下一刻,巡撫急招陸大人。
“大姐姐就是厲害,不過是放出一點風聲出來,那些廩生們便氣憤不已,紛紛拒絕出保,無人出保,學子們便無法進入考場,那縣試、府試、院試更是沒辦法參加了,此事鬧大,那陸大人恐怕也吃不到好處。”
蘇渺似乎能夠看到那個陸大人吃癟的模樣,坐在椅子上笑了出來。
“而且廩生出保都是自願,就算是搬出律法來,也尋不到他們的半分錯處,這樣下來,我們清白如身,不受膏病,反倒是他們要發愁了,看他還敢不敢強硬地為了我們榮家。”
“行了,門口的人既然撤走了,我便出去一趟。馬上便要開春,茶園裡的蟲害需要做好防護,我要親自盯著才行。”榮善寶看著蘇渺,起身就要離去。
“阿姐,你這一去,恐又要不眠不休的忙上兩日了,我陪你一起吧,正好試試我新研製出來的藥粉。”蘇渺連忙跟著起身。
每年快要開春的時候,他阿姐總是忙碌,日夜勞累的。於是蘇渺便研製了許多根治蟲害的藥粉來,這幾日去新進了些藥材,剛改進了一些藥方,正好拿去一同試試。
榮善寶想到蘇渺弄出來的藥,確實很有用處,便點了點頭。
“也好,你同我一起。”
兩人趕去茶園,蘇渺根據榮善寶查出來的蟲害,拿出新研製的藥粉小心地塗抹上去。榮善寶則仔細檢查著茶樹的情況。
兩人一同侍弄了兩日,這才堪堪在下半夜的時候下了茶山。
蘇渺累的已經窩在馬車裡閉上了眼睛,看著是睡熟了。
滿珠給蘇渺蓋好被子,將車內的炭盆移了移,秀瓊則是給榮善寶捏著腿腳,小聲地抱怨:“有人瞧著小姐風光,暗地裡把眼都氣紅了。小姐和少爺生怕開春後蟲害蔓延,連夜治病茶,何等奔波勞苦。這時候,她們到成了睜眼瞎了。”
滿珠給榮善寶倒了杯茶,止住秀瓊的話頭道:“你這張嘴啊,快少說兩句吧,小心驚醒了少爺,再惹了小姐心煩。”
“這碎嘴子,早晚有一天壞在這張嘴上,找打~”榮善寶閉著眼睛說笑。
突然,馬聲嘶鳴起來,似乎收到了驚嚇一般,猛地停住。蘇渺被晃了一下,差點栽下去,被榮善寶快速拉住,穩住了身形。
滿珠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摔下山了。”
兩人走下馬車的時候,護衛早就將前面摔下來的人圍了起來。
蘇渺打著傘,隨著榮善寶的腳步停在那人面前,身上有數道刀傷,且衣衫被割破,想來是被山上的尖石樹枝夠破的,正冒著血氣,而頭頂也在殷殷冒著血跡,想必掉下來的時候,摔倒了頭顱。
蘇渺有些手癢,想要治一治,但是沒有行動,先扭頭問向榮善寶。
“阿姐,這人救嗎?若是不救的話,嗯...”蘇渺觀察了一下道。
“約莫再過兩個時辰,便會失血而亡。”
榮善寶看著被血汙髒了的臉,夜黑並不能看清他的長相,她居高臨下地道:“惡賊常裝餓殍倒屍,看這滿身血汙,不似個好人。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