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長途跋涉,想必是累了。”說完,她直接坐在另一側的主位上,吩咐道:“來人,取玉葉長春來。”
沒多時,榮鶴亭從吏部下了值,正和榮善暉慢慢地往回趕,榮宅管事連忙迎了上去,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道:“老爺~少爺啊,你們終於回來了。”
“夫人和小姐...都被臨霽來的少爺給拘了起來!”
榮鶴亭聞言,微微動了動眉毛,而身旁的榮善暉則是大聲質問:“拘了起來,在哪裡?”
“就在花廳裡。帶著長刀長劍的,唬的下人們不敢近前。求老爺為我們做主啊。”
“放肆!”榮鶴亭怒喊,讓人帶他過去。
榮筠貞見榮鶴亭走了進來,立刻站起身委屈道:“父親,您終於回來了,女兒和母親都要屈死了。”
榮鶴亭看向坐在主位的榮善渺,眼神動了動,卻沒有開口。
蘇渺直視他,揚起嘴角,但到底給了他幾分薄面,站起身來。兩側的榮湘靈和榮筠書也紛紛起身。
“父親。”蘇渺淡淡地喊。
身後的榮善暉也很有禮節的對著蘇渺行禮。
榮鶴亭收斂神色,上前,柳夫人連忙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善渺,數年不見,這突然入京,也不著人提前通稟。還帶來這麼些人,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蘇渺坐了下來,榮筠書和榮湘靈一同坐下。他沒有理會這個想要擺父親架子的榮鶴亭,而是直接道:“成安門外大街,北陽門大街,阜九門街,東順府前街上各開了一家榮齋。”
“賣的最多的便是眼前的這種茶...”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惹得榮鶴亭心頭一跳。
“新茶與反潮的陳茶混雜,不是行家品不出來。”
蘇渺說完,看向榮筠書:“五姐姐。”
榮筠書當即道:“光是八九月京城新開的四家店鋪,共計售出三千五百斤茶葉。”
榮鶴亭看向心虛不定的柳宣淑,沉聲問:“你是如何管理的茶鋪,出了這麼大的差錯。你要壞我榮家百年清譽。”
柳夫人頓時開始認錯,只說她一個深閨婦人,甚少出門,都是交由底下的掌櫃處置,一時失察,將責任推了出去。
榮善暉也替他母親辯解道:“母親一貫心軟,這御下失察,才叫小人黑心矇混過去,不周之處,我們都改,絕不叫哥哥為難,都是一家子骨肉,就不要汙了祖母的耳朵,叫他老人家生氣。”
“榮家先祖歷經四百年,從前也是出過這種以次充好,壞我家族清譽的事,父親應當記得吧。”蘇渺看向榮鶴亭,冷冷道:“以榮氏族規...”
“您自請出族吧。”
蘇渺心中暢快,幼時代母休夫沒能成功,如今大姐姐派他親自來京師,那就不要怪他,將父親逐出榮家了!
榮鶴亭眼神驟縮,卻不發一言。
倒是底下的榮善暉,怒氣而言:“你怎敢狂妄至此!雖你從小在祖母身邊長大,不曾得父母親自教養,也該讀過詩書,識得禮數!懂的什麼叫君臣父子吧!”
“你怎敢說出這樣的話,就不怕驚雷劈殺了你。你這是大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