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看著因為身份的昭然，似乎松下一部分重擔，就連臉上那刻意維持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如今更是會落淚了。
他伸手，拭去他臉頰的淚水，百年來的擔憂，也鬆了鬆。
或許，他們要等來的結果，已經不遠了。
等一切塵埃落地，也是他們，解脫的時候。
蘇歲緩了緩自己的表情，似乎因為自己的落淚，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頭，轉移話題道。
“九嬰的三枚精魄碎片，如今已經全部找到。一枚在諭戒石裡，一枚在武拾光身體裡。”
“剩餘最後一枚，我也確認，在露蕪衣身上。”
“在星石幻境裡，所有人都無法使用法力，但寄靈說露蕪衣卻可以使用言靈之術，冰霜之法。而且她的法術卻時斷時續，然後寄靈發現，只有在那條小蛇靠近的時候，她才可以釋放法力。”
“小蛇一旦遠離，法力便會失去。”
白澤自然也看到了幻境中的畫面，知曉那條小蛇便是小九，也就是九嬰。
“所以，你懷疑露蕪衣和九嬰，存在獨特的連結，可以讓她施展法術。”
“沒錯，無相月中，我故意試探九嬰，也明確確認，碎片就在露蕪衣的體內。”蘇歲的臉色有些凝重。
“若是這樣...那寄靈...”白澤也想到了，神色也有些不忍。
“我不知道，創造寄靈，是對是錯。”蘇歲心裡，也不好受。
“我給與他生命，本是能夠讓自己有一個寄託，可那終究是自私的，我從未問過，他是否願意承擔那一部分。”
“而如今，連這一部分，我似乎都要護不住了。”
“白澤，若是寄靈知曉，最後的終點，是露蕪衣的死亡...”
“他才剛剛擁有人生，剛剛擁有...卻要面臨著失去。”
白澤看著蘇歲，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案上的手，輕輕地握著，給予他力量和安慰。
似乎是因為他的動作，也或者是睡飽了的奕奕，小身子蛄蛹了幾下，也醒了過來，他從衣服堆裡拱出頭來，小身子順著白澤爬起來，站在他的腿上。
“白澤叔叔~”奕奕看著身上好好聞，有甜甜的味道，很喜歡的抱著，奶聲奶氣地喊著。
白澤收回手，抱住懷裡的小崽崽，整理一下他弄亂的衣服和頭髮，輕聲問：“奕奕醒啦，睡得好嗎？”
“嗯嗯~睡飽飽噠~”
奕奕點頭，然後就看到了眼睛紅紅的蘇歲，動了動小鼻子，轉身對著蘇歲伸著小手：“是叔叔~叔叔抱~”
爹爹說，這個人是奕奕的親叔叔，是會對奕奕很好的人，現在叔叔眼睛這麼紅，肯定是偷偷的哭哭了。爹爹不在，奕奕要哄好叔叔。
蘇歲伸手，將探過來的小身子抱住，讓他坐在自己的懷裡。
“叔叔不難過呀，奕奕幫你打他。哭哭會眼睛痛痛。”奕奕雙手捧著蘇歲的臉頰，對著他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認真安慰。
“我...沒哭...”蘇歲臉色頓時紅了起來，他剛剛哭就算了，竟然還被小孩子給看出來了，還安慰自己，巨大的羞意差點讓他整個人都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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