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前段時間……我總覺得我身邊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揹著我做什麼……”
"一模一樣的人？"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不像話，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這倒是……挺有趣的。"
“是啊。”
尾刃葉渚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腰帶，金屬扣發出細微的"咔嗒"聲，眼神飄向窗外，正午的餘暉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黃色的光暈，卻照不進她微微蹙起的眉間陰影。
"最開始是咖啡。"她突然說道，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我從來不喝加糖的咖啡，但同事卻說我前天特意要了三包砂糖。"
"然後是檔案部的報告。"說著，她的語速漸漸加快，"有人用我的許可權調取了絕密檔案，筆跡鑑定卻顯示是我的親筆簽名。"
窗外的樹影在地板上搖曳，像無數細小的黑色觸手，乾啟不動聲色地調整了站姿，讓半邊身子籠罩在陰影裡。
"最離譜的是上週三。"
說罷，尾刃葉渚突然轉身，戰術靴在地毯上碾出半個焦躁的圓弧，"我明明當時在追查走私案，可監控卻顯示'我'同時出現在警察局的休息室，還和其他同事聊了二十分鐘。"
終於，她的聲音終於出現裂痕，"那個'我'甚至知道我在看監控，轉頭對著監控笑！"
乾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兩人之間的空氣微微震顫，像是打破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你報告給凜了嗎？"
乾啟伸手調整領帶，趁機擦了擦掌心沁出的薄汗。
開玩笑，他一直以為這是個講科學的地方，誰能想到居然能見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您覺得呢，老師……”
尾刃葉渚的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我可是聽說聯邦學生會現在內部正在調查我有沒有跟凱撒集團合作，怎麼可能會聽我的。"
她沒說完，但乾啟注意到她的目光掃過了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彷彿在忌憚著什麼。
"……"
乾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卻是突然震動起來。
是綾音發來的訊息，說是在夏萊地區發現了點事情，想請他過來定奪一番。
他低頭打字的幾秒鐘裡，再抬頭時發現尾刃葉渚已經退到了門邊，整個人浸在走廊的冷光裡，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希望您不要說出去。"她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但乾啟敏銳地捕捉到她臨走前掃過辦公室每個角落的視線——那是職業性的偵查目光，她在找什麼東西。
“這件事我要自己去調查。”
“……嗯，我會的。”
之後，他送尾刃葉渚送出了夏萊大門，當自動門緩緩閉合時，乾啟卻猛地衝向監控終端。
放大後的畫面清晰顯示，尾刃葉渚剛才站立的位置地毯上，落著一枚紐扣大小的金屬片，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而這點，似乎是本人無意識間做出的行為，以至於當時的他離得如此近也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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