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古書館厚重的大門,晚風帶著些微涼意拂過臉頰,驅散了些許圖書館內瀰漫的灰塵味和緊張感。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聖三一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投下柔和的光暈。
乾啟先是停下腳步,轉向一直默默跟在旁邊的未花。他看著女孩依舊有些低落的神情,以及眼底深處未散的憂慮,忍不住放緩了聲音。
“未花,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他頓了頓,迎著女孩看過來的、帶著詢問和不安的目光,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她能聽清,“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放心吧,今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精神恢復了,我們再去山海經吃早餐,如何?”
聽到這句承諾,未花緊繃的肩膀才真正鬆弛下來,她抬起頭,對上乾啟溫和而認真的眼神,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於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地感激道。
“嗯……謝謝您,老師。”她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安定,“那……我先回宿舍了。老師您也早點休息。”
儘管心中還有千言萬語,有無數的不安想要傾訴,但她明白現在不是時候。
她深深地看了乾啟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感激、依賴,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不捨的情愫,然後,她才轉過身,朝著宿舍區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目送未花走遠,乾啟這才收回目光。
——算了,等她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吧。
他摁住了今天遇到未花起就一直在起反應的驅動器,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三雙齊刷刷看過來的、充滿了好奇的眼睛。
“內~老師~” 小綠最先忍不住,湊了上來,眨巴著大眼睛,語氣裡滿是探究的意味,“您剛才跟未花同學在那個角落裡,到底聊了些什麼呀?她後來好像哭了呢,是不是……”
飛鳥馬時雖然沒說話,但她也微微前傾了身體,耳朵豎起,顯然對這個話題同樣高度關注。
“小綠醬~這麼八卦可不好哦~”星野則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插了一句:“不過大叔我也很好奇呢~看你們倆那樣子,神神秘秘的……”
面對三人的“圍攻”,乾啟無奈地笑了笑。他當然不可能把未花的事情說出來,哪怕只是一點點暗示也不行。
“沒什麼特別的,”他語氣平和地岔開了話題,抬手指了指天色,“時間不早了,你們看,天都黑透了,得趕緊把小綠送回千年才行,不然趕不上門禁就不好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小綠一想到優香查寢時的壓迫感,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好……好吧。”小綠有些悻悻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星野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準備跟乾啟道別然後自己溜達回對策委員會的辦公室睡覺。
“那大叔我也先……”
“星野,”可就在這時,乾啟卻突然喊住了她,“你先別走。”
“嗯?星野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老師?還有事?”
“有點事情想拜託你幫忙。今晚……你先別回去了,留在夏萊吧。”
“欸?”星野有些意外,睡意都消散了幾分。
留在夏萊?還要幫忙?
而聽到這句話,旁邊正準備去發動摩托車的小綠和飛鳥馬時,動作幾乎同時停滯了一下。
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乾啟和星野,眼神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以及莫名的危機感。
——老師單獨留下星野前輩/同學?還要拜託她幫忙?是什麼事情?為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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