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直到夜色完全籠罩了舊校舍。
大部分房間的燈光早已熄滅,經歷了一天的奔波與起伏,女孩們早早進入了夢鄉,為了應對明天可能發生的未知事件,所有人都需要充足的休息。
叩,叩。
就在這時,兩聲輕柔的敲門聲出現了。
“請進。”
乾啟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接著,門把手被轉動,房門打開了一條縫,花子從門縫裡側身閃了進來,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單薄睡衣,長髮披散在肩頭,竟顯得一副亭亭玉立之姿。
“打擾了,老師。”
她進來後立刻回身,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重新關好,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隨後轉過身,對乾啟微微點頭致意。
月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真切。
“坐吧。”乾啟指了指房間裡唯一的另一張椅子。
花子依言坐下,兩人相對而坐,昏黃的燈光在他們之間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沉默在空氣中持續了片刻,最終,還是她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
“老師,”
只不過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絲沙啞,“今晚回房間後,梓的情況……看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我看到她吃了止痛藥,但似乎沒什麼用,之後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裡……明明在發抖,卻一個字都不肯多說。”花子抬起眼,看向乾啟的眼神沒有過多的情緒宣洩,但那份沉甸甸的無力感卻清晰地傳達了出來,“面對那種情況,我卻什麼都做不了,說實話……很不好受。”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花子。”
乾啟嘆了口氣,開口道。
“你察覺到了問題並且第一時間來找我商量,這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你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件事。”
“所以現在打起精神來,把你今天觀察到的所有細節,包括你自己的猜測,都告訴我,任何微小的事情都可以。”
“是,老師。”花子的情緒平復了一些,她點了點頭,開始將自己的觀察所得娓一一道來。
“從下水道出來開始她的情緒就不穩定,但那種不穩定更像是一種……生理性的排斥反應。她會下意識地按住頭部,並且努力迴避與人產生過於激烈的情緒交流。”
“而且有時候雖然她也在笑,但她的注意力是渙散的,像是一種下意識反應。”
“然後回到房間後她立刻就躺下了,我問她要不要幫忙但被她拒絕了。並且我看到她的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瓶非基沃託斯出產的強效鎮痛劑,裡面已經空了一半。”
花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