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滴答”聲在無邊的黑暗中傳遞了很久,才被徹底吞噬,連一絲迴音都無法留下。
而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一道人形輪廓突地出現在此。
這是一個怪異的人形。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打破了亙古的沉寂。
那人形緩緩轉動畸形的身軀,雖然它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可它的頭上卻有兩顆頭顱,上面雕刻著不同而繁複的紋路。
兩顆頭顱以一種令人心悸的同步方式,歪歪斜斜地轉向了震動發生的地方。
再然後,它的手臂以極其緩慢的姿態舒展開,姿態充滿了扭曲的儀式感,宛如一尊在祈禱中被瞬間石化的古老偶像。
“唉,可惜了。”
再然後,嘶啞的聲音從其中一顆腦袋滲透出來,平靜得令人不安,宛如棋手在審視一盤尚未開始的棋局。
“雖然……還稱不上是一件足夠完善的作品,”它自語著,並轉頭看向了某個地方,“但就當前而言,倒也足以用來綻放些許微不足道的光輝了。”
“基沃託斯的學生們……呵呵,不,這個稱呼不夠準確。應該是……夏萊的老師啊。”
“整個基沃託斯,芸芸眾生之中,唯有你一人。你將‘神秘’與‘恐怖’——這兩種相悖的原始力量——在靈魂中凝結,達成了一種脆弱而絕妙的平衡,也唯有你,將那‘崇高’描繪了出來。那是一種無法言喻,也無法直視的存在。”
“如果戈爾孔達在場,想必會用一種更高階的方式來稱呼。那會顯得更加矯飾。他總是痴迷於那些精緻的美,認為‘恐怖’應當被封裝在完美的藝術品中供人瞻仰,而非像這樣……在戰場上肆意揮灑。現在的你……又會去怎樣詮釋、怎樣回應我的‘作品’呢?它可不像戈爾孔達的收藏品那樣溫順。”
“就快來了,就快來了……”
擁有兩顆腦袋的木頭人——巨匠,抬起了它的頭顱。
它那空洞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實的巖壁,越過了無盡的土壤與基岩,直達那片被硝煙染色的碧藍色天空。
在他的“視野”中,夏萊的老師——乾啟,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光劍,以壓倒性的力量將那個戰略兵器直接斬殺。
當看到光劍劈開巨大修女的身軀,當那金色的光芒將一切化作光芒時,巨匠發出了近乎狂熱的嘆息。
“啊啊,如此具有希冀與專注的美感……”
窺探著這一切,巨匠話語中的感嘆氣息變得無比濃郁。
他展開的手臂緩緩收攏,一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則優雅地撫在胸前,像一個在頂級歌劇院中欣賞完名家絕唱的藝術家一樣,伴隨著“咯吱咯吱”的扭曲聲響,微微躬下了身。
“總之,我期待我的作品會給您帶來什麼樣的體驗……乾啟老師。”
“也期待您——能變得‘完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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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難受,少的之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