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變得慵懶而溫暖,斜斜地穿過舊校舍那蒙著一層薄薄灰塵的窗戶,在空氣中投下數道清晰可見的光路,無數微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懶洋洋地翻飛、起舞。
然而,在這份近乎凝固的寧靜之下,一間臨時改造的教室裡,氣氛卻緊繃得如同一根即將斷裂的琴絃。
“嗚哇……”
老舊的投影儀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將一張複雜的地形圖投射在牆壁上。
然而,在這份近乎凝固的寧靜之下,一間臨時改造的教室裡,氣氛卻緊繃得如同一根即將斷裂的琴絃。
只見,一張建築物的詳細結構圖投射在牆壁上。那並非整個聖三一的地圖,而是“茶話會”成員們常駐的地點。
地圖上用紅藍兩色的線條,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內部的巡邏路線、監控探頭的位置、安保人員的換崗時間,甚至還有幾處不為人知的通風管道和維修通道。
可以說,這是一份足以讓任何安保專家都冒出冷汗的、完美的滲透與暗殺計劃圖。
“嗚哇……這、這是主顯節大廳……”小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認出了那個地方,以至於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卻依舊沒能讓心冷靜下來,“連、連巡邏隊的換班時間都……他們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襲擊了……”日富美坐在她旁邊,臉色蒼白,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裙角,“要是真的成功了,那渚大人是不是就會……”
梓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視線越過了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潛入路線和紅外線陷阱標註,死死地釘在了最深處那個被紅色圓圈圈起來的房間——茶話會的會議室,表情依舊平靜,但放在桌沿下的左手拇指卻在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食指的關節。
“……嗯,如果成功了,那渚就會被阿里烏斯直接斬首……”
這個字從她唇間擠出,而在她開口的瞬間,那隻手也停止了動作,重新恢復了靜止。
“呵呵~”聽到梓的話,花子單手託著下巴,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是呢,這不止是攻擊,還是在‘摘取果實’呢。只要把枝頭最高處、最甜美的那幾顆摘下來,整棵樹都會陷入混亂吧?真是……壞心眼的計劃呢。”
“從北側的舊聖堂遺蹟下的水道潛入,繞開地面所有的運動感測器,直達大廳的後勤區。”
宮子也站在地圖旁,冷靜地指出了那條藍色的虛線,“完美的滲透路線。常規防禦體系會被完全繞開。”
她這句比喻讓小春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已經能想象到“茶話會”遇襲後,整個聖三一會陷入何等可怕的癱瘓與內鬥之中。
“既然如此,都看清楚了嗎?”
就在這時,乾啟的聲音終於響起,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投影儀旁,讓她們先自行消化這份情報的衝擊力。此刻他一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地圖上一個標註著“接頭點”的紅色叉號上輕輕一點。
“梓。”
“是。”梓立刻站起來回應道。
“按照計劃,今天晚上九點整,你會在這裡把這份佈防圖交給阿里烏斯突襲小隊的隊長。對嗎?”
“對。”
“很好。”乾啟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日富美和小春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話。
“今晚,你照常行動。”
“誒?!”小春再也維持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失聲叫道,“老、老師!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把這個交給她們……渚大人和聖三一就真的完了!這、這是在給劊子手遞上屠刀啊!”
日富美也急得臉色發白,她緊緊抓住梓的手臂,彷彿生怕她真的要去執行這個命令:“是、是啊,老師!這樣一來,她們就能避開正義實現委員會的巡邏,直接攻擊茶話會了……我們……我們應該想辦法提供一份假的地圖,或者去通知羽川蓮實同學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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