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
她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會兒語言,然後才輕聲開口道:
“未花你知道嗎?我當時被襲擊後,我的意識一直被困在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未花愣住了,掙扎的動作也完全停了下來。
“之後,是老師的力量穿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觸及到了我那即將消散的靈魂,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永恆的黑夜,讓沉睡的意識重新產生了共鳴……因此,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回應,我將其稱之為‘顫抖’。”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到未花震驚的臉上,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鄭重道。
“所以我所說的是老師將我從死亡邊緣拯救回來的事實,而且我剛剛也只是想要小小的報復你一下,我真沒跟老師做什麼,聽明白了嗎?”
聖婭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地澆在了未花的身上。
“啊,是這、這樣啊……”
真相透過一種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方式,呈現在了她的面前,讓她徹底僵住不動了。
“誒……能,我,剛剛……”
她還保持著剛剛的姿態,但所有的力量都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般,讓她緩緩地,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低下了頭。
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那被乾啟死死抓住的手腕上,落在了自己那已經解開了一顆紐扣的領口上,也落在了自己此刻正跨坐在老師身上的,堪稱羞恥到極點的姿勢上。
然後,她抬起了頭,看向了一臉“我就說吧”的乾啟,又看向了旁邊正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聖婭。
緊接著,一股遠比剛才任何情緒都要猛烈無數倍,足以將火山都徹底蒸發的羞恥感,猛地從她的腳底升起,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啊……嗚啊啊啊啊啊!!!”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悲鳴,猛地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從乾啟的身上逃了下來。
然後手忙腳亂地,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將那些被自己解開的紐扣重新系好,又拼命地拉扯著自己的裙襬,等到做完這一切,她才抱著膝蓋,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縮成了一團,像一個500歲的蝙蝠一樣蹲在教室的角落裡,一動也不敢動。
教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這一次,是真的寂靜。
“呼……”
聖婭鬆了一口氣,她少有地陷入了沉默,並且看著角落裡那個連耳朵尖都紅得快要滴血的背影,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的神情。
而乾啟,他同樣疲憊地從地上坐起來,然後靠在牆邊。
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打了整整一晚上的騎士大戰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好歹有驚無險不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