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的話語，讓空氣都彷彿變得凝固起來。
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最終，是笑面教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乾啟剛才問的不是一個問題，而是給她下達了一個足以讓她折壽十年的任務。
“老師，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她將那隻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放在了窗臺上，發出“咔”的一聲脆響，“你知不知道你在問的是什麼？”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笑面教授搖了搖頭，她雙手抱在胸前，那雙碧綠的眼眸裡，此刻再也沒有了半分笑意，“七囚人，那可不是什麼能用電話隨便叫出來喝下午茶的乖孩子，她們每一個人都是行走的災難……”
“所以你能聯絡上她們，對嗎？”
這個問題，又一次讓笑面教授陷入了沉默。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黑白相間的鹿皮短靴，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抬起腳尖摸了摸鞋跟，過了許久，她才再次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自嘲。
“老師，不是我不想幫您，畢竟我們有這個作為連線。”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摘掉了黑色的手套，將那纖細白皙的食指上所佩戴的小巧戒指展現在乾啟眼前。
“這個東西把我們的命綁在了一起，你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恐怕也活不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從我的個人利益出發，只要是能幫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旋即話鋒一轉道。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能做到所有事情，尤其是你剛剛提到的那件。”
“為什麼？”
“就這麼說吧。”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晶那個藝術家小偷，每次我有事都會讓我把信直接送到狂獵藝術學院廣場的雕塑底座，平時幾乎不透過電話聯絡；而申谷海那個瘋狂藥師更是足不出戶，總是泡在她的藥房裡，幾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都市傳說；至於若藻……”
說到這個名字，笑面教授甚至連手指都懶得伸了，只是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個災厄之狐你覺得她會老老實實地待在什麼地方，等著別人去找她嗎？她不主動來找別人的麻煩，就已經算是基沃託斯天下太平了。”
說到這兒，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補充一句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栗濱明美，她倒是最好找。”
“是嗎？”
“是的，因為她現在還被關在某個監獄裡，但具體是哪一個沒人知道，畢竟當初矯正局被混混們攻陷的事情你也知道，當時的那場襲擊直接放走了包括若藻在內的所有七囚人，可裡邊唯獨沒有栗濱明美的蹤跡。”
“……確實如此。”
乾啟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靠在窗臺上，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所以剩下的三個人呢？也一樣？”
“剩下的？自矯正局被攻破的那場騷亂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了。是死？是活？還是藏起來了？亦或者是去了基沃託斯之外的地方？反正沒人知道。”
“……行吧，我明白了。”
見笑面教授這麼難堪，乾啟也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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