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那個襲擊者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亂糟糟的灰白色短髮，厚重的單片護目鏡，身上披著一件潔白的山海經煉丹師服，內搭一件黝黑的旗袍，正是申谷海。
這位被通緝的煉丹狂人，此刻正站在那裡，甩著剛才被踢中的膝蓋，眼睛裡沒有絲毫被反擊的惱怒，反而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不僅僅是骨骼……”
申谷海死死盯著乾啟，像是在看一塊絕世珍寶，舔了舔唇，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連神經反應速度和肌肉爆發力都遠超常人……哪怕變成了這種嬌弱的女性軀體，竟然還能爆發出這種力量……太美妙了……這簡直就是‘長生不老’的終極樣本！”
“……”
乾啟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髮，眼神微冷。
“看來你並不意外我會找到這裡。”
“意外？不，這是驚喜。”
申谷海從腰間取出一個裝著紫色液體的葫蘆，在手裡晃了晃，“我的實驗物件——也就是龍華妃咲，體內的星雲因子突然被人處理了，那就說明有‘高人’出手了。”
“我只是沒想到，這個‘高人’竟然會是你。”
她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更沒想到，你會以這種……這種令人著迷的形態出現在我面前。”
“令人著迷？”
“當然。”
說到這兒，申谷海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目光炯炯地看著乾啟道，“老師您知道嗎？我一直在尋找一種能讓人類突破極限，實現‘羽化登仙’的方法。”
“所以你就給妃咲下毒？利用星雲氣體把她變成小白鼠？”
乾啟冷冷地問道。
“那只是必要的犧牲。”
申谷海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煉成‘長生不老藥’，總得有人試藥，那個孩子體質特殊，是個不錯的容器，只可惜……她根本承受不住‘進化’的重量。”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乾啟身上，變得愈發熾熱，就像是餓狼看到了一塊鮮肉。
“但是您不一樣。”
“您現在的狀態……從男性變為女性，卻依然保留了強大的力量，甚至可能連生命本質都發生了躍遷，這不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脫胎換骨’嗎？這不就是‘金丹大道’的終極體現嗎？”
“只要能研究您的身體，只要能解析您體內的秘密……”
“……也就是說。”
就在這時，乾啟突然開口了。
雖然他低著頭，聲音也很輕，卻讓這陰冷的廢墟溫度驟降。
“……妃咲的死活，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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