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徹底成為了屠宰場。
用來安置傷員和難民的廣場上,此刻鋪滿了一層觸目驚心的暗紅。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不要!求求你!錢都給你!不要殺我!!”
“媽媽——!!媽媽你醒醒啊!!”
淒厲的慘叫、絕望的哭喊、以及骨骼斷裂的脆響,交織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蓋過了燃燒的噼啪聲。
而在混亂中,一群穿著深橄欖綠色戰術裝甲的身影,正騎著改裝過的越野摩托,在脆弱的帳篷間來回碾壓。
她們身上穿著覆蓋全身的厚重軍綠色甲冑,胸口和四肢上有著明顯的銀色金屬扣具,幾根粗大軟管從背部的揹包延伸而出,連線到肩甲和胸甲上,隨著她們的動作微微晃動,活像是一根根猙獰的血管。
“哈哈哈哈!叫得再大聲點啊!怎麼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
從裝甲的擴音器裡,傳出刺耳的少女狂笑聲,肆無忌憚地在整個避難所上空迴盪。
此刻,一名裝甲人騎著摩托,故意放慢速度,跟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身後,像是在戲弄一隻受驚的老鼠。
那個母親滿臉都是黑灰和淚水,她的鞋跑掉了一隻,腳底被碎玻璃扎得鮮血淋漓,但她依然死死地護著懷裡的嬰兒,拼命地向著最近的掩體跑去。
“求求你……放過我們……孩子……我的孩子……”她哭喊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很有精神嘛!那就跑快點啊!!”
怪人一腳油門,摩托車的前輪猛地抬起,重重地撞在那個母親的後背上。
咔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髮指。
那名母親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整個人向前撲倒,懷裡的孩子飛了出去,滾進了旁邊的泥坑裡,發出了淒厲的哭聲。
“喲,還有個小的?”
那個怪人停下車,拔出腰間的短刀,慢悠悠地走向那個還在啼哭的嬰兒。
“不……不要……”
母親趴在地上,她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但她依然用雙手摳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向著孩子的方向爬去,指甲翻起,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住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幾個身穿破爛格黑娜校服的學生從廢墟里衝了出來。
她們身上還纏著沒來及拆掉的繃帶,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傷,有的人手臂還沒好利索,有的人頭上還裹著紗布。
但此時,她們手裡拿著只有幾發子彈的步槍,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那個孩子面前。
“不許……不許傷害大家!!”
為首的女生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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