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聲音……原來如此,你不是鳳櫻·輝夜·奎茲?”
左側的虛影發出一陣刺耳的齒輪摩擦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錯愕,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戲耍後的惱怒。
“呵呵,鳳櫻·輝夜·奎茲,你不僅換了那身金光閃閃的噁心裝甲,就連名字都換了?難道你以為,換個稱呼就能洗清你之前在各個維度給我們百界造成的損失嗎!”
“冷靜點,別像個低等邏輯程式一樣大呼小叫。”
中央的虛影抬起手,示意左側的同伴安靜,但他看向乾啟的目光中,卻多了一份深不可測的算計。
“原來如此,你並非那個四處招搖的假面騎士Legend,而是一個全新的‘變數’,難怪你身上流轉的那股力量,連我們的主控樞紐都無法解析,少年,你叫什麼?”
“乾啟。”
“原來如此。”
中央虛影的聲音依舊低沉如鐘鳴,但他話鋒一轉,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滄桑感。
“既然你是一個全新的存在,乾啟,那你或許能以一個更加客觀的角度,來評判我們百界的所作所為。”
他緩緩張開雙臂,身後的光柱中投射出無數個破碎宇宙的悽慘全息影像。
“你只看到了我們在基沃託斯的所謂‘侵略’,只看到了我們加辰大軍的冷酷,但你可曾想過,我們為何要跨越次元的壁壘,去征服那些素不相識的世界?”
“我們的母星,我們曾經繁榮的文明,早在無數個紀元前,就已經走向了能源枯竭的末路,恆星熄滅,空間坍塌,我們的子民在絕望與寒冷中哀嚎,為了生存,為了延續我們那殘存的火種,我們不得不放棄肉身,將意識上傳到這冰冷的樞紐之中。”
“沒錯,”右側的虛影也適時地嘆息了一聲,聲音沙啞道,“我們在無盡的虛空中流浪,看著一個又一個宇宙因為資源耗盡而走向滅亡,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將那些分散在各個維度的零散能量收集起來,建立一個統一、高效的秩序!我們不是在毀滅,而是在拯救!我們在用最理智的方式,延緩整個多元宇宙的熵增熱寂!”
聞言,中央虛影低下頭,雖然看不到雙眼,但裡面竟然流露出一絲懇求的神色。
“基沃託斯不過是我們拯救計劃中一個微小的節點,它們擁有龐大的神秘能量,卻不懂得如何高效利用,如果任由它們揮霍,那個世界遲早也會走向我們母星的後塵,我們只是想提前接管那些能量,讓它們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說著,他再次向乾啟伸出了由能量構成的手臂。
“乾啟,你擁有著超越常理的強大力量,但這份力量,不應該用來保護一個註定會走向滅亡的弱小世界,加入我們吧!我們不僅可以共享整個宇宙,更可以攜手去拯救更多瀕臨崩潰的宇宙,在這個過程中,必要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難道,你要因為同情幾隻腳下的螞蟻,而放棄拯救整片森林的偉大事業嗎?”
這番說辭可謂是情真意切,將百界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多元宇宙的未來,不惜揹負罵名、忍辱負重的悲劇英雄。
而基沃託斯等被侵略的世界,則被偷換概念成了“不懂得利用資源的落後者”,百界的侵略行為,也被美化成了“高效的資源重組”。
如果是那些心智不堅、或者自詡為有著宏大格局的人,在聽到這番結合了“生存危機”與“拯救宇宙”雙重道德綁架的說辭後,恐怕真的會陷入糾結,甚至被誆騙過去。
但是,站在祭壇下方的乾啟,卻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說完了嗎?”
乾啟冷笑一聲,可面罩下傳出的聲音,卻比這地下空間還要冰冷。
“我還以為你們能編出什麼新鮮的劇本,搞了半天,又是這套‘為了全宇宙的未來而不得不犧牲你們’的陳詞濫調。”
他將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開始逐字逐句反駁這三個高高在上的虛影道。
“你們說你們的母星能源枯竭,為了生存才不得不去掠奪?真是個好藉口。”
“照你們的邏輯,一個快餓死的強盜闖進別人家裡,把主人殺光,搶走所有的糧食,然後站在主人的屍體上說‘我只是為了活下去,這是為了讓糧食發揮更大的價值’,這就叫正當防衛了?這就叫拯救了?”
”!!錯特錯大!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