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對面那幾個萬葉秀的學生聽到這話,原本就憤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好大的口氣!裡之官的人就可以隨便插手我們萬葉秀的私事嗎?!”短髮少女徹底被激怒了,她猛地拔出腰間的打刀,刀尖直指憐的面門,“既然你非要強出頭,那就連你一起收拾了!”
眼看火藥桶就要被徹底引爆,一場流血衝突在所難免。
“等等等等!各位,刀劍無眼,有話好說!”
乾啟眼疾手快地一把將憐拉到了自己身後,同時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擋在了雙方中間。
“這位同學,你看,這書頁雖然掉在了地上,但並沒有撕裂或者沾水,對吧?”乾啟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紙張,語氣溫和的他,開始了常年跟格黑娜那幫問題兒童打交道時會用的交涉能力。
“我們確實有錯在先,這點不容推辭,但大家都是迦毗羅的學生,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動刀動槍,萬一傷了和氣,不僅違背了萬葉秀‘欣賞雅趣’的初衷,要是傳出去了,別人還會說萬葉秀的才女們心胸狹隘,連一個迷路的鄉下新生都不肯原諒,多不好聽啊。”
“這……”短髮少女愣了一下,握著刀的手微微有些遲疑。
乾啟見狀,立刻趁熱打鐵。
“而且,我剛才聽這位同學說,這是絕版古籍殘卷?巧了,我這徒弟雖然是個鄉下丫頭,但對古籍的裝裱和修復可是有一手絕活。”乾啟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說八道,“這樣吧,等我們辦完事,我親自帶著她上門,免費幫你們把這本古籍重新裝裱得煥然一新,保證比原來還要結實。就當是為今天的冒犯賠罪了,怎麼樣?”
“真的?”短髮少女半信半疑地看著乾啟。
“真的?”這是心羽同樣疑惑地看著乾啟。
“我以我手裡的這枚金戒指發誓。”乾啟煞有介事地舉起右手。
“……”
而這,則是特迦索德表示無語時的閃爍。
但面對乾啟這番給足了臺階又許諾了好處的圓滑說辭,萬葉秀的學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今天就先放過她。”短髮少女收起打刀,眼神冷酷地盯著心羽,“雖然決鬥只是延後了!但等你們把書好送過來,我還是會向你發起挑戰的!你給我記住了!”
“啊?還要打啊……”心羽欲哭無淚地垂下了頭。
而一場差點引發流血事件的衝突,就這麼被乾啟三言兩語給化解了。
而站在乾啟身後的憐,那雙隱藏在貝雷帽陰影下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罕見的詫異。
——還能這麼玩?
在迦毗羅,無論是心技館還是裡之官,遇到衝突,最直接的解決方式就是拔刀相向,用實力說話。
因此,她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靠著一張嘴,硬生生地把一場即將爆發的決鬥給推遲、甚至變相化解了的。
這對於從小接受刻板精英教育的憐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有意思,這個男人……
她看著乾啟那副氣定神閒的背影,心中那份最初的輕視和質疑,開始出現了一絲動搖。
這個看起來毫無戰鬥力的男人,似乎……真的有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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