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心羽那副雖然雙腿還在微微發抖,卻依然咬緊牙關硬生生把自己逼出一股不服輸倔強的模樣,乾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明明怕得要死,還非要逞強。
“行吧。”於是乾啟收回目光,語氣溫和地答應了她的請求,“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跟我們一起去吧,不過事先說好,遇到危險一定要跟緊我,別再像剛才那樣到處亂跑惹麻煩了。”
“嗯嗯!我保證乖乖聽話!”心羽如蒙大赦,拼命地點頭,緊緊地抱住懷裡的購物袋,彷彿那是一面能抵擋妖怪的盾牌。
解決了心羽的去留問題,乾啟轉過身,準備招呼一直像個冰雕一樣站在後面的葛乃葉憐出發。
然而。
當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敏銳的直覺讓他捕捉到了憐的目光。
這名少女,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她的眼中不僅有之前那種對“手無寸鐵的特派專員”的審視和質疑,此刻更是多出了一種複雜的……探究。
甚至,還有一絲被乾啟剛才那套高情商的“嘴遁解圍法”給震驚到後的不可思議。
但這股情緒轉瞬即逝。
就在乾啟目光迎上去的剎那,憐就像是一隻受驚的貓,生硬且迅速地將臉別了過去,假裝在看走廊盡頭的那幅浮世繪掛畫。
“怎麼了?”乾啟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沒什麼。”
憐的回答依然是那種沒有任何起伏的冰冷語調,彷彿剛才那個偷窺的眼神根本不存在一樣。
“是嗎?”
乾啟摸了摸下巴,沒有深究,轉身準備帶路。
結果,他才剛轉過頭,眼角的餘光就又瞥見,憐那雙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再次像做賊一樣飄了過來,死死地盯在了他的背影上。
——這小鬼,表面上裝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私底下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吧。
見狀的乾啟停下腳步,猛地再次回過頭。
果不其然,憐的目光又一次被當場抓包。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乾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還是說,你對我剛才處理衝突的方式很不滿?”
被連續抓包兩次,即便是以“裡之官精英”自居受過嚴格情緒管理訓練的憐,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罕見的、類似尷尬的情緒。
但她依然死鴨子嘴硬,就像小時一樣。
“我……不想進行無意義的對話。”
憐微微揚起下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試圖用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姿態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既然葛葉大人將調查紅楓林失蹤案的任務交給了我們,還請乾啟先生不要在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上浪費時間,儘快將任務處理完畢。”
“哦,這樣啊。”
這番生硬的轉移話題,配合著她那副明明很好奇卻非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簡直和小時那種偶爾暴露出來的彆扭性格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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