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百思不得其解。
但很快，他便發現對面的精靈少女同樣表現出過度驚嚇的反應。
“我去？！真的假的？！”
少女猛地往後退開半步，後背“砰”地撞上辦公桌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起戴著黑手套的右手，指尖微微顫抖，指著乾啟的臉龐，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沒能拼湊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你……你你你……”
少女結巴了半天，猛地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拍了拍臉頰，強迫自身冷靜下來。
接著，她快步走到角落的飲水機旁，接了兩杯冰涼純淨水，一杯仰起白皙的脖頸一飲而盡，另一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向乾啟。
“坐！我們必須好好聊聊！”少女指了指皮質沙發，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乾啟也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依言落座。
兩人隔著茶几相對而坐，氣氛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與焦灼。
“先自我介紹一下。”少女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叫瑪奧，是夏萊的老師，至於為何剛才看到你會失態至此……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怎麼說？”
“……”
瑪奧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盯著乾啟的面龐，彷彿在打量一件不可思議的絕世古董，又像是在看著某種超出常理的怪胎，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前段時間，我遇上了件怪事，因為某種莫名其妙的外力干涉，我的身體突然發生了變化，直接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男生。”
“？？？”
乾啟心頭猛地一跳，一個離譜的猜測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當時變成男生的模樣……”瑪奧深吸一口氣，伸出纖細手指隔空點了點乾啟的鼻尖，“就和你當前長相如出一轍，五官、體型、甚至連眼神都別無二致，我剛才差點以為是一面會行走的全身鏡跑進了辦公室！”
“……”
真相大白。
乾啟嘴角瘋狂抽搐，面部肌肉險些失去控制。
“原來如此……”乾啟乾巴巴地附和了一句，端起紙杯大口喝水，試圖掩飾內心的翻江倒海。
“嗯？”瑪奧看著乾啟猛灌水的動作，敏銳地察覺到了盲點，身子微微前傾，藍瞳裡閃爍著探究的好奇光芒。
“對了，你剛才進門的時候，為什麼也一副見鬼的表情？”瑪奧緊緊盯著乾啟的眼睛，“就算我變成男生的模樣與你相同，也是我的個人秘密，你作為初來乍到的外人，根本不知情才對，難道你也認識和我長得一樣的人？”
“咳咳咳！”
乾啟一口冰水險些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怎麼解釋？難道直白地告訴對面的女孩：“不好意思，我也曾變成女生，而且長得跟你分毫不差”？如此社死的黑歷史，打死他都絕對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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