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瑪奧好奇追問：“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聽說，花耶一看到她，情緒直接失控了。”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隔著防彈玻璃大喊大叫，質問對方是誰，甚至拍著桌子吼了一句‘你根本不是我的超人’，場面鬧得很難看。”
“然後，那位會長髮火了？”
“沒有。”凜搖搖頭，語氣十分複雜，“她完全聽不懂花耶在發什麼瘋，她只覺得花耶毫無反省態度，並且對管理層進行無理謾罵，所以她公事公辦地走完流程，以藐視管理為由，在花耶原有刑期上追加了三個月關押期，然後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
乾啟和瑪奧聽完，雙雙陷入沉默。
沒有惱羞成怒，沒有恐怖滅口。
那位金髮少女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一個秉公執法的正常掌權者面對刺頭囚犯時會做出的正常反應。
她確確實實在認認真真幹活，並且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就是真正的會長。
正是因為完全沒有任何陰謀論的痕跡，才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既然花耶保留了記憶，那她有沒有說出原因？”乾啟將思緒拉回正軌。
“有。”凜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花耶之所以能免疫這場大範圍認知覆寫，似乎是因為她之前策劃政變時，接觸過一件東西——亞頓之矛。”
“亞頓之矛？！”
瑪奧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什麼？”看到少女們的反應，乾啟疑惑出聲道。
“是消失的那個真會長留下的超神器，按照聯邦學生會的內部資料顯示……它擁有改寫現實，重塑世界法則的力量。”
“但是不應該啊！”
瑪奧忍不住驚撥出聲：“那不是坊間流傳的假訊息嗎？大家都以為那只是個不存在的煙霧彈啊！”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凜苦笑一聲，“但花耶不知從哪裡弄到了線索，居然真的把那個東西找出來了，而且，就在我剛才逼問她把神器藏在什麼地方的時候……”
凜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回想起了什麼詭異的畫面，吞了口唾沫，隨後開口道。
“她被修正了。”
“修正？”乾啟心頭一驚。
“就在一瞬間發生的事。”凜搓了搓手臂，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毛骨悚然感，“前一秒，她還在跟我坦白，可就在我詢問現在亞頓之矛在哪裡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非常空洞，等她再次回過神來，不僅完全忘記了亞頓之矛的事情，連剛才堅持的‘會長’也忘了，她開始像其他人一樣，認定那位金髮女孩就是會長本人。”
說著，凜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當時探視室裡只有我和花耶兩個人，沒有任何外部力量干涉，就好像……這個世界自身防禦機制發現了一個執行出錯的漏洞，然後自動進行了一次系統升級，把花耶腦子裡的錯誤程式碼給刪除了。”
線索就在眼前，卻又硬生生被掐斷。
花耶失去記憶，唯一可能解開迷局的神器“亞頓之矛”再次下落不明。
三人站在露天休息區，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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