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青葉看著選單上那一串令人頭暈目眩的零，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贊同瑪爾庫特，生怕把乾啟的錢包吃空了。
“咳，這點錢灑灑水啦。”
乾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笑著搖了搖頭。
“你講得沒錯，單看熱量與填飽肚子兩個指標，路邊攤一碗拉麵確實更加划算。可真想追求價效比填飽肚子的人，是絕不會踏入此地半步的。來這裡吃飯，人們買單的範疇涵蓋了優雅環境、貼心服務、廚師精湛手藝以及菜品擺盤帶來的附加情緒價值。”
乾啟放下水杯，目光認真地看著瑪爾庫特那雙淡金色的眼眸。
“人類社會之所以豐富多彩，就在於它不全是由冷冰冰的數字和效率構成的。為了一次美好的體驗買單，藉此放鬆緊繃的神經，獲得心靈上的愉悅感，這種看似沒有‘價效比’的行為，恰恰是人類對抗殘酷現實、保持內心柔軟的動力源泉，只懂得計算卡路里的機器，是永遠無法體會到這其中滋味的。”
“……”
瑪爾庫特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這套缺乏邏輯的唯心說辭。
但看著周圍那些正在享受美食，臉上洋溢著放鬆與滿足笑容的食客，以及坐在對面滿臉期待的青葉，她居然短暫地出現了一絲遲疑。
“沒有價效比的……心靈愉悅感嗎……”她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後沉默地低下頭，陷入了思考。
然後過了好半天，她才冒出一句話。
“所謂的情緒價值，不過是大腦分泌多巴胺產生的短暫錯覺，用寶貴資源換取錯覺，完全違背了效率至上的法則。”
“那確實。”
乾啟笑而不語，直接招手喚來服務生，點了幾份店裡的招牌菜式，並特意給青葉和瑪爾庫特加了兩份點綴著金箔的頂級甜點。
“總之先吃吧，畢竟今晚我來買單。”
不多時，服務生推著餐車，將一道道擺盤精緻的菜餚端上餐桌。
前菜是炙烤黑松露配法式鵝肝，主菜是滋滋冒油的惠靈頓牛排。
濃郁誘人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我，我開動了……”
青葉拿起刀叉，雙手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塊牛排，吹了吹熱氣，送進嘴裡。
鮮嫩的肉汁在口腔中瞬間迸發，肉質酥軟得幾乎不用咀嚼便化作滿口醇香。
搭配著特製醬汁的鮮甜，味蕾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嗚嗚……”
然後，青葉停下刀叉。
並且，大滴大滴的淚水吧嗒吧嗒掉在餐盤邊緣。
“怎麼還哭上了？是不合胃口？”乾啟遞過一張紙巾。
“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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