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翻開資料夾快速掃了一遍。
花耶的字跡一絲不苟，每份檔案頁邊都貼了不同顏色的索引條——紅色緊急，藍色批閱，黃色歸檔，綠色已處理。
“全處理完了？”
“是，今天工作量比往常少一些，進度就快了。”花耶推了推眼鏡道，隨手準備再拿起咖啡杯。
“行。”乾啟合上資料夾，“那你提前下班吧。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誒？”
花耶愣在原地，手裡的空咖啡杯差點滑出去：“提前下班？現在才五點不到。”
“今天週六。”
“可是上週六我也加班到九點——”
“上週是特殊情況。”乾啟打斷她道，“今天沒特殊情況，能早走就早走，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
“唔。”
花耶迅速把咖啡喝完，將咖啡杯放下，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並朝乾啟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那我先失禮了。”
“去吧去吧。”
得到乾啟同意，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向乾啟和正窩在沙發裡伸懶腰的一花，猶豫了片刻，開口道。
“……老師，您偶爾也讓自己休息一下，檔案不會長腿跑掉，疲勞會積累的。”
“知道了，快去吧。”
“是，那我走了，老師。”
說完，花耶推門出去，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乾啟坐到辦公桌後翻開花耶留下的資料夾，一花坐在沙發上，沒拿手機，也沒翻雜誌，只是看著窗外的夕陽一寸一寸往下沉。
辦公室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老師。”就在這時，一花突然開口道。
“嗯？怎麼了？”
“我在想一個問題。”一花雙腿交疊，單手托腮頂在膝蓋上，看著他道，“你這個人，對身邊人是不是都太好了，白子同學也是，花耶同學也是，妃咲同學也是，溫泉開發部那個部長也是——明明剛跟人家打了一架，轉頭就給人家協商，對所有人都遷就，溫柔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呵呵……”
乾啟沒有抬頭，筆尖在檔案上停了半拍，然後繼續往下寫。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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