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安靜了片刻。
“啥?”蓮華第一個打破沉默,一掌拍在自己膝蓋上,“戰書?!這也太復古了吧!現在誰還用手寫戰書啊!”
“……確實如此。”桔梗也放下花繩,盯著信紙上那力透紙背的墨痕道,“但重點不是形式 妮婭部長說查不到送信人的監控記錄,也就是說送這封信的人對陰陽部周邊的監控盲區瞭如指掌,這不是外行人的手法。”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名草,“名草前輩,你覺得呢。”
“……”
名草低著頭,手指輕輕劃過信紙上那行“吾等乃百物語”,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百物語……沒聽說過的名字,但這封信的語氣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管他是不是虛張聲勢!”紫站了起來,雙手握拳,眼睛裡已經燃起了戰意,“居然敢給百花繚亂下戰書,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老師,桔梗前輩,蓮華前輩,名草前輩——我們一定要去!”
“去啊!當然要去。”蓮華站起來,把手搭在紫肩上,另一隻手指向乾啟,“而且老師正好在這兒,簡直是天意!老師你肯定會幫我們的對吧!”
乾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張泛黃的信紙上力透紙背的墨痕,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葛葉說的“那個孩子最近似乎遭遇了什麼”,莫非是這個。
——但總覺得哪裡有點古怪。
“阿啟,有點不對勁。”
“?!”
腦海深處忽然響起的聲音讓乾啟肩膀一抖,得虧乾啟心理素質現在好的一批,才沒讓人發覺,定了定神,乾啟當即在心裡回了過去。
“……特迦索德,你下次能不能先咳一聲再開口。”
“……抱歉,”特迦索德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用它那一貫平緩的語調解釋道:“因為你之前讓我們安靜,我就一直保持靜音,剛才感覺到你有疑惑,覺得應該提醒你……”
“啊??”
乾啟傻了眼,他仔細想想,發覺自己好像確實當時讓它們三人安靜,結果沒想到……
——怪不得我說最近腦子裡這麼安靜。
乾啟無奈地嘆了口氣,特迦索德別的沒學會,聽話倒是一等一的認真。
“抱歉,我的鍋。”
他當即把另外兩位的靜音也解了,解除的瞬間,精神空間裡像打開了兩個被堵了很久的水龍頭,瞬間變得鬧騰起來。
“阿啟你終於把我放出來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你知道靜音這段時間我攢了多少話要說嗎!話說牢特你居然能自由開口?!這不公平!”
“就是老師!維斯先生剛才在精神空間裡自言自語了好久,我已經忍到極限了。”阿羅娜的抱怨緊隨其後,摺扇敲在維斯後腦勺上的清脆聲響連乾啟都能聽見,“他自己跟自己吵架還帶分飾兩角,一會兒演正方一會兒演反方,最後反方贏了還自己給自己鼓掌,老師你知道這有多吵嗎!”
“……抱歉,之前太忙忘了給你們解開。”乾啟在心裡安撫完兩個聒噪的房客,把話題拉了回來,“特迦索德,你說的不對勁是指。”
“那個白頭髮的女孩,她身上有某種東西被刻意壓著,表面平靜,底下卻是暗的,但她具體在隱瞞什麼,我不瞭解人類,也不敢妄言。”
“我也是,葛葉也說她最近遭遇了什麼,但沒具體說。”
——一個被擔心的孩子,什麼都不肯說,現在百鬼夜行又收到一封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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